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玻璃落在沈清的臉上,她黑亮的頭髮此時散落在肩頭,秀眉微蹙著,一團疑惑纏繞在眉間。
「若溪,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沈清忽的抬眸朝著安若溪鄭重的看去,安若溪正在磨咖啡的手指一滯,扭頭的時候點頭贊同,開啟了磨咖啡的機器,幾步來到了沈清的對面坐下,「嗯,我也發現了。邱年華手裡的那份合同一定有鬼,我剛才查了查,那份合約早在剛簽訂沒多久之後就由顧氏代表解除了。可是現在邱年華的手裡又出來一份。」
「你懷疑在顧氏有邱年華的人?」
沈清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拿出手機就要撥電話,安若溪淡然看她一眼,制止了。
「顧涼遲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且眼下正在秘密徹查公司的人,我……」她在沈清直視著的目光下眸光向著別處看去,「我是從穆流辰那裡得知訊息的。」
沈清眼神微微一變,接著點頭。
「嗯。」
此時,在顧氏的總裁辦公室裡,穆流辰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他停在顧涼遲的對面,喘了幾口氣,又鬆了鬆脖頸處的領帶,這才開口,「涼遲,那個專案負責人說在前幾天他經常見蘇向晚在他的辦公室周圍轉,因為蘇向晚是娛樂公司的人,和他們沒有什麼聯絡,可是前幾天公司裡的女同事特別喜歡蘇向晚,於是蘇向晚就說要給粉絲一個驚喜,接連和周圍的人佈置了幾天。雖然我也覺得懷疑蘇向晚有些不可思議,可是所有的事情裡就這件最可疑。而且,合約一定就是在這幾天的時候丟的,一定不是之前。這點我們都清楚。」
穆流辰看著顧涼遲的眸色瞬間冷了冷,接著聽他開口,「查查蘇向晚最近在幹什麼,又接近了什麼人。」
穆流辰點點頭,「好。」
「還有,最近邱年華那邊有什麼動靜也要清楚。」
「好。」
穆流辰走出了辦公室,顧涼遲坐在辦公椅上,右手的手肘支撐在書桌上,任由著窗外的陽光此時在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稍微遮擋著他的冷眸,可是卻還是遮擋不住他眼底的殺氣。
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動歪心思到顧氏的頭上。
要是一般的合約就算了,偏偏這個合約上已經明顯規定了,顧氏所有所需木材都必須從邱氏批發,而近兩年顧氏的支柱型企業便是房地產,有了這份合約,邱氏便與顧氏是共存亡的命運,邱氏被扳倒,那麼顧氏就一下會元氣大傷,本來在a市的地位就沒有穩固,又一直和晨光做的死對頭,一旦元氣大傷,不說晨光,平日裡總是被顧氏壓著的中型企業便會趁這個機會反咬一口,那麼顧氏很可能就消失滅跡。
顧涼遲眼底的冷意更深。
這個邱年華真不愧是一隻老狐狸,事情掐算的恰到好處。
邱氏別墅裡,邱年華不斷的在客廳裡踱步,那張小眼睛已沒有那日見到沈清時的貪婪,連日以來睡不好,此時裡面佈滿了血絲。
此時,別墅的門開啟,一個保鏢模樣的人從外面進來。
「怎麼樣了?」
邱年華立刻停下了踱步,睜大了眼睛看著保鏢,滿臉的期冀。
保鏢低著頭,硬著頭皮開口。
「我們請不動蘇先生。」
邱年華剛才還抑制著情緒的臉上,此時青筋暴起,一隻手朝著保鏢指了指最終喪氣的用力垂下,惡狠狠的咒罵,「真是一群廢物!」
「再去請!請不過來你也別過來了!」
保鏢的面色頓了頓,接著轉身神色凝重的離開了。
邱年華唉聲嘆氣的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頹靡。
沒想到蘇向晚這小子這麼有心計,居然一切都想好了,現在倒成了他利用他了。
邱年華重重的在桌子上一錘,想了半天還是用手機撥出了電話,響了幾聲那邊便接了起來。邱年華立刻滿臉堆笑。
「蘇先生,您現在有沒時間,不如我們見個面,好好的聊一聊,您覺得怎麼樣?」
「哦,我沒時間。」
蘇向晚的聲音懶懶的,聽不出任何的聲線。
邱年華努力抑制著內心即將浮起的那股怒氣,又是滿臉堆笑,「蘇先生,您也知道,您要是隻有手裡的那張合約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那張合約畢竟是我們邱氏和顧氏簽訂的,您就算拿著那張合約,對於顧氏也不過是白紙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