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林的心底有股不好的預感。
蘇向晚的腳步慢了下來,停在欄杆處向下望了望,轉眸朝著肖林微微聳肩,露出無害的笑容,「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蘇向晚這次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肖林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頭頂生煙。
這個蘇向晚,是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底了。
下樓的時候,燦黃的陽光從玻璃窗外照射進來,打在蘇向晚的身上,他的側臉在陽光的籠罩下如隔著輕紗一般臉上的表情隱約乍現。薄唇勾起了一抹弧度,一雙柔媚的眼睛裡露出了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笑意。
「喂喂喂!」穆流辰一面進門,一面扭著脖子朝外看去,一步三回頭才走進來總裁辦公室,顧涼遲抬起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眸看他。穆流辰對上他的眸光,一隻手指著門外很快坐在了顧涼遲的面前,「剛才那是蘇向晚?」
顧涼遲不置可否的點頭。
「你真的打算重新讓他迴歸顧氏旗下做影星了?!」
已經離開的明星重新回籤,這在顧氏可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而且這個蘇向晚還和小清有著扯不清的關係。他怎麼都覺得籤回蘇向晚是一個不划算的買賣,涼遲這下是怎麼了?他都看的這麼清楚的利害關係他怎麼好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還是這麼平靜。
不過,涼遲,真的不打算理會小清了?雖然那天他對小清說的話有些重了,不過到底小清和他也是朋友,他又怎麼會坐視不理。
坐在了椅子上換了一個姿勢,看著還在看檔案的顧涼遲,穆流辰深呼了一口氣在心底準備好說辭。
「涼遲,小清……這幾天精神狀況不太好。」
顧涼遲拿著筆的手一滯,接著又恢復了動作,像是根本沒有聽到穆流辰的話一般。
穆流辰見他面色如此平靜,不由得急了起來,「喂,涼遲,我跟你說話呢!」
顧涼遲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冰冷的眸光落在穆流辰的身上,「你就是這麼跟上司說話的?!」
穆流辰被顧涼遲渾身散發出的強烈的氣場給震了一震,放在桌子上的雙手垂下來,腳步十分尷尬的向後退去,摸摸鼻子,十分的悻悻然。
「沒什麼事的話就出去吧,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談私事的時候。」
穆流辰的眼睛一亮。
涼遲的意思是下班可以談了?!
穆流辰聽到這句話裡的弦外之音,也不在總裁辦公室裡多磨蹭。很快的便離開。
沈清在家裡不知道待了多久了,她躺在床上,此時任由著陽光在自己的眼眸上輕輕跳舞,她沒有絲毫的知覺,只是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宛如要墜入地獄,感受不到陽光的輕撫。
眼角陡然變得溼潤了一些,她吃過早飯,回到房間裡就忍不住要回想過去,回想和顧涼遲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那些點滴,滴滴在她的心間開始蔓延,由一粒種子開始發芽,像是藤蔓一般纏繞著心口的每一處。
涼真的不打算原諒她了,從那晚開始,他當時決絕的話語就時不時的在午夜夢迴時出現。
心口彷彿是有一股絲線在牽動著,將那些隱藏在內心的痛楚一一給帶出來,秀眉禁不住微微皺起。
門被開啟,安若溪進來的時候感覺視線有些昏暗,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適應了房間的光線,瞟到床上躺著的那一團身影之後微微嘆息了一口。
小清這幾日每天都是這樣,這可不行,得讓她出去轉轉才行。
把窗簾全部都拉開,這個時候正是晌午,隨著「刺啦」一聲,窗外明媚的陽光頓時傾瀉而入。
沈清秀眉皺的更緊,為了躲避刺眼的陽光,嚶嚀一聲,翻轉了身體。
「小清,你醒一醒。該起床了。」
安若溪從身後試圖讓沈清轉過身來,可是床上的沈清身體軟的像是一團漿糊,柔弱無骨。安若溪把她轉過來,眼底已經隱隱有了怒色。
「沈清!你現在真是讓我太失望了,以前你根本不是如此,你所謂的豪情壯志呢?!你的夢想呢?難道全部因為一個顧涼遲就這樣自甘墮落,把那些全部都丟棄嗎?」
沈清聽到這些沒有絲毫的反應,安若溪的話就好像是跌進了棉花裡,綿綿無力,沒有反擊。
安若溪眼底的怒氣沒有褪去,盯著躺在床上的沈清。
她今天一定要讓她醒過來,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那些夢想跟他一比,都變得廉價了。以前我不知道,可是現在我才清楚,跟他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夢想。」
安若溪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