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顧涼遲沒有原諒小清?不應該啊?小清對於顧涼遲內心的重要性她怎麼會不知道,不管顧涼遲表面多麼的強硬,可是他內心始終對小清是下不了狠心的,她相信自己沒有看走眼。可是……眼下的事情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清,來,我們去坐到那邊。」
安若溪儘量柔聲哄著沈清,扶著她的身體朝著沙發邊走去。穆流辰還倚在門邊,安若溪看他一眼想讓他走,結果他誤解了意思,直接關門進來了。
安若溪雖然生氣,可是沈清正在難過,她也不好就這麼衝著穆流辰的發火。
再說……她和穆流辰之間的關係已經終結了,她現在還有什麼理由衝著穆流辰隨便發脾氣。
「小清,你先別哭了啊,你看看你,再這樣哭下去對身體多不好。趕快擦擦眼淚,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若溪從一旁的盒子裡抽出了一把抽紙,遞給沈清。
眼淚可以擦乾淨,可是心,卻再也變不成最初的模樣了。
沈清的眼淚擦乾,點點滴滴的月光順著玻璃淌進來,沈清抿著唇角,美眸落在透明的茶几上,聲音平靜。
「顧涼遲不會再理我了,他不原諒我。」
安若溪的眉頭蹙的緊了一些,雖然她剛才猜到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眼下親耳聽到卻又是另一回事。她朝著穆流辰看看,穆流辰也是點頭。
那就不會有錯了。
僅僅是幾個小時的時間,她來看小清的時候雖然她的臉色不太好看,不過也算是透著紅潤。可是此時,她的臉色卻蒼白的很,像是一頁白紙一般彷彿一陣風就能刮跑。
「吃飯了沒?要不我先去給你做點吃的?你看看,你的手這麼涼。」
安若溪握著沈清的手,感受著她指尖明顯的冰涼,一顆心透著微微的疼痛感。
「先去坐點吃的吧,我也餓了。」
沈清還沒開口,一旁的穆流辰已經給自己倒了茶,看上去儼然是等著吃晚餐的客人。
安若溪的手指暗自緊握了幾分,看著他不滿的挑挑眉,「穆先生,我沒邀請您吃晚飯,您這麼晚了還呆在別人家裡不太好吧。」
穆流辰倒茶的動作停滯了下來,他有些尷尬的看著安若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沈清見狀,抽了抽鼻子,拉著安若溪的衣袖輕聲道,「若溪……」
安若溪見沈清的面色不好,雖然脾氣已經上來,可是礙著沈清的面子到底還是算了。
穆流辰嘆口氣繼續喝茶。
他如今想要留在若溪身旁還要藉著小清的面子,唉,著實不易啊。
「你今晚就在這休息吧,我去幫你收拾被子。」
窗外的冷風似乎更加的強烈了,一陣又一陣的狂烈的打在玻璃窗上,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
沈清輕聲「嗯」了一聲,她此時蜷縮在沙發上,整個人身體弓成了一個蝦米,弱小的姿態讓人忍不住憐惜。
穆流辰俊眉一皺,像是他這樣的直性格是真的不能理解小清和涼遲之間的冷戰。你看他和若溪吧,是因為家族原因,分開的比較現實。可是他們兩個呢?明明兩個人愛的情深意重,可是偏偏就是要創造各種各樣的磨難來考驗彼此的意志力。這難道不是無聊嗎?
穆流辰在心底攤手,面上卻還是瞧著沈清。
小清也真是把他當成自己人了,她這麼脆弱的模樣絲毫不顧及的展示在他的面前。
「流辰,幫我一個忙行嗎?」
良久,久到穆流辰一度以為沈清已經睡著了,耳畔卻清晰的想起這麼一道聲音。穆流辰喝茶的動作一滯,轉眸詫異的朝著沈清看去。她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只是櫻唇微微張了張。
「流辰,幫幫向晚。」
「啊?」
穆流辰的嘴巴張大了一些,看著沈清眼底滿是疑惑。
向……向晚?她說的應該是蘇向晚,可是小清這個時候怎麼還有心情去想蘇向晚?她躺在沙發上這麼久就想出了個這個?他還以為她會開口讓他去帶著她見顧涼遲,連怎麼拒絕的藉口都想好了,結果是他想錯了。
「幫他什麼?」
蘇向晚一個成年人,有什麼忙是需要他幫的。
沈清在沙發上坐好,一雙平日裡燦如星輝的眼眸此時微微有些紅腫,卻依然不減她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