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涼遲還是眸光不離她的臉,沈清撥開了顧涼遲握著自己的肩膀的手,轉眸看向一旁,「你還在懷疑我嗎?我有事怎麼會不跟你說。」
顧涼遲的笑容一怔,隨意又板著沈清的下巴,唇間彎起了一抹邪氣的笑容,「你最近膽子變大了?敢這麼主動的跟我叫板了?嗯?」
沈清的神色一變,「那你想怎麼樣啊?難道身為你的女朋友我都沒有跟你叫板的權力?什麼都要聽你的嗎?」
沈清的眼底的挑釁的神色在顧涼遲的眼底一覽無餘,他的唇間的笑容變得更大,鬆開了捏著沈清的下巴,伸手在她的鼻尖上快速的勾了一下,一雙眼睛裡柔光無限,「也就只有你一個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沈清就那麼靜靜的看著顧涼遲,他的眼睛不斷的落在她的身上,那麼的溫柔繾綣。
眼底似乎有淚光在閃爍,沈清快速的回眸,趕快伸手去擦。
「你還想有幾個啊?」
沈清不由得破涕而笑。
顧涼遲沒有說話,她轉眸見他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她。撇了撇嘴巴,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你幹嘛這麼看著我啊?」
「沒什麼,你長得這麼好看我多看幾眼不行?再說我是你的老公,看你難道不允許?」
沈清沒再搭話,心思惆悵被顧涼遲這麼一番談話她已經覺得打消了一半了。此時坐在副駕駛上,她覺得好像是一片沉靜的湖水,又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她剛才的神情有些太過於異常了,她得趕快調整一下,不能讓顧涼遲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
夜晚的月光很亮,打在神情沉睡的面龐上,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顧家別墅外面,張媽看到外面有車燈閃爍就很快的迎出來,孟叔攔都沒攔住。
這個張媽!
孟叔終於快速的跟著出來,一把拽住張媽,被張媽一甩,疑惑道:「先生回來了!」
孟叔接連的喘了幾口氣,「我……我知道,但是……」
話還沒說完,聽到車門大力關上的聲音。張媽抬眸剛好看到顧涼遲抱著沈清過來,月光打在顧涼遲俊美的臉龐上,將他身上冷情的氣質揮灑無疑。
張媽看的有些呆了,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停止和孟叔拉扯,恭敬的站在一旁九十度鞠躬,「先生。」
「嗯。」
顧涼遲象徵性的點點頭,接著來回打量了她和孟叔幾眼,「你們這是做什麼?」
張媽回眸,見孟叔的手還拽著她,臉色一紅,下意識的就去拍打孟叔落在她身上的手,然後和孟叔隔開了三步之遠的距離,「先……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樣……」
張媽手忙腳亂的解釋,孟叔也是鬧了一個大紅臉。顧涼遲卻沒再說話,低眸看了一眼懷裡睡得正熟的女人,對著兩人「噓」的一聲。
張媽一愣,然後目光落在沈清身上,立即明白了。趕緊閉嘴不言。
直到顧涼遲的身影進入別墅,張媽才大呼了一口氣,一旁的孟叔忍不住譏誚道:「怎麼?剛才沒把您老人家給嚇死吧?讓你下次再亂跑!」
張媽還沒找到一句反駁的話,孟叔已經悠哉悠哉的走進別墅,張媽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後又覺得似乎是哪裡不對,想了想,覺得孟叔最後一句話聽得怎麼那麼彆扭。
「外面的那個人!你是進來不進來?」
孟叔在別墅門口喊了一句,張媽回神,「回來呢!馬上!」
她一個老婆子在胡思亂想一些什麼,都這把年紀了難道還期待什麼黃昏戀?何況孟老頭那樣一個嚴謹又刻板還膽小的老頭有什麼好的,一點樂趣都沒有。
顧涼遲放沈清在床上,然後接到一個電話便出去了。
床上的沈清慢慢的睜開雙眼,眼神清明,她走到門邊稍微拉開了一些縫隙,聽著顧涼遲的談話。
「嗯,那個金礦我們一定要拿回來,這次和晨光的競爭一定要拿下來。把晨光擊退。」似乎是聽到身後有聲音,顧涼遲迴眸見沈清已經神色清明的站在身後,匆忙掛了電話,唇間揚起一抹輕笑,「這麼快就醒了?」
沈清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黑漆的眼睛如夜色一般冷漠。
「你要擊敗晨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我爸爸一生的心血!」
沈清蹙眉喊出了這麼一句話,顧涼遲看著她愈發激動的神情坐在沙發上半晌沒有說話,眸色冷靜,繼而緩緩開口,「今晚在晚宴上你消失的那段時間是被貝鳴山找去談話了吧?」
沈清覺得心情像是被什麼撕扯著,她想著爸爸在她面前痛苦卻又不表現出來的神情,微微閉上了雙眼。抬眸間眼眸裡已盡是冷色,「對,我被爸爸叫去談話了,他說晨光集團馬上就要倒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