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舊是不說話,起身的時候貝小米忽然開門進來狠狠瞪著她,攔住了她的去路。繼而快步到了貝鳴山的面前,「爸,她也是你的女兒,也是我們貝家的一份子,難道守護貝家就沒有一點責任了嗎?再說晨光要是倒閉了,您就等於是欠了晨光上上下下員工幾千萬的債,到時候要怎麼還?」轉眸又狠狠瞪著沈清,「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在意嗎?!」
「小米!」
貝鳴山厲聲呵斥了貝小米一句。
貝小米卻好似是沒聽到一般,拉拽著沈清的胳膊到了一側,把一疊檔案甩在了茶几上,「你看看,這些都是晨光快要破產的檔案,你一個一個仔細的看看!」
沈清看著那些合約,秀眉又蹙緊了幾分。
「爸,這些合約您為什麼要籤?」
這些檔案幾乎全部都是不利於晨光的,西邊的超市,東邊的遊樂場,全部都是因為企劃案做的不好導致如今失利。沈清不知道父親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一時間也覺得滿腦子都是愁緒。
貝鳴山卻是不回答,一旁的貝小米一臉的窘迫,咬唇道:「這些都是我讓人去籤的。」
什麼?!
「你怎麼這麼糊塗?難道不知道什麼事都要先給爸爸過目一遍嗎?」
貝小米皺眉一甩手,走到一邊也是一臉的懊惱,「我怎麼知道會是那樣的結果,剛開始也是一片好心來著,誰知道簽約下之後父親才發現錯誤,那會兒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清現在只是覺得頭疼。她坐在沙發上暗自思索了一番,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是再責備貝小米一千一萬遍不懂事也無濟於事,當下只能想想要如何補救。
「除了金礦的事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沈清的這句話顯然惹來貝小米一陣激動,怒氣衝衝的瞪著沈清,「但凡有其他的辦法你覺得爸爸還會來求你嗎?你居然現在還在猶豫,你到底是不是貝家的女兒?!就算是不為了我,難道你要看著爸爸流落街頭嗎?」
沈清抿唇,腦子裡像是有兩個人在打架一般。她兀自掙扎了半晌,終於開口,「我回去想一想,我會想出辦法來拯救晨光的。」
她再次看了一眼貝鳴山,只覺得他滿臉的疲憊和蒼老,一時內心湧出一陣心酸。
門被關上,豪華總統套房裡一陣沉默,貝鳴山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威嚴,坐回到沙發上,不屑的瞟了一眼茶几上的檔案。貝小米從門邊過來,看著貝鳴山有幾分懷疑,「爸,你說沈清會答應嗎?」
貝鳴山氣定神閒,卻是不言語,似乎早就猜到了結果一般,唇間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的女兒,他相信,一定會答應的。
沈清是個重情的孩子,這一點,他絲毫不懷疑。
輕抿了一口茶,眼底濃濃的貪慾湧現而出。
只要這次從顧氏手裡搶到這塊金礦,那他們晨光就能夠在a市一方獨霸了,和晨光鬥爭了這麼多年就全在這次金礦的事情上了。貝鳴山的眼底湧現出一股狠意。
要是顧涼遲知道是他最愛的女人背叛了他,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他現在光想想,就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勝利的喜悅。
「走吧,小米,我們作為晚宴的主人現在該登場了。」
貝鳴山從沙發上站起來,此時一臉的肅穆。貝小米沈清複雜的看了幾眼貝鳴山。
沈清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嗎?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連親生女兒都出賣,她想著剛才的場景不由得似乎是看到了自己以後的下場。
難道也是被自己最信任的父親騙的團團轉嗎?
貝小米蹙緊眉頭又搖搖頭。
不會的,父親向來是疼愛她的。
晚宴已經開始了一個小時,身為晚宴的主人貝鳴山卻遲遲不現身。此時不遠處的紅色高檔沙發上坐著的顧涼遲顯然臉色不佳,他雖然表情依然從容鎮定,可是一雙眼睛裡卻時不時的閃現出焦慮。一杯一杯的酒下肚,此時有些微醺。
穆流辰從外面閒閒的走進來,看到顧涼遲的時候剛想過來調侃幾句作為開場白,結果就看到顧涼遲此時緊握著他手裡的杯子,手指邊都起了一抹紅,不由得退步三尺。
「哇,怎麼回事?誰又招惹你了?這麼暴躁!」接著又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沈清的身影不由得疑惑,「小清呢?你不是向來不肯讓她離開你一步之遠的距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