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們不用緊張了,我看涼遲那樣子似乎是早就知道這件事發生了,你們不用逃了,我猜他不會去找你們的。」
安若溪怔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忽然有些後悔了,這樣幫著小清逃出來真的是為了小清好嗎?
顧涼遲這幾日每天都酗酒,自從沈清走了以後他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整日呆在屋子裡喝酒,公司的事情似乎完全跟他無關了一般。穆流辰開啟他臥室的門後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蹙緊了眉頭,立刻便看到地上一堆的酒瓶。
他艱難的走了幾步才到了顧涼遲身旁。一把拉起地上的顧涼遲,「喂,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成天在這裡喝酒?」
顧涼遲因為喝了好些天的酒身體虛軟,被穆流辰給拖拽著,打了一個酒嗝,然後又被穆流辰下意識的給扔回到了遠處。
幾日不見,顧涼遲的下巴處已經冒了青,似乎是好幾天都沒有刮鬍子一般。
穆流辰的眉頭皺的更緊,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氣,「涼遲,你這是在做什麼?沈清走了你就連公司都不管了?」
空氣靜謐了一秒,顧涼遲的目光怔然的看著不遠處,像是沒有聽見穆流辰的話一般,拿起地上的酒瓶就要對著嘴喝,被穆流辰一把奪過然後扔在了地上。
清脆的一聲聲響。
酒瓶迅速在安靜的空氣中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碎裂成片。
「顧涼遲,你就是這麼懦弱嗎?你以前從來不是這樣?你讓公司的人怎麼辦?難道要全部都扔給我嗎?我告訴你,我可不會管你那些爛事!沈清已經走了,你以為你每天都這樣她就能回來嗎?」
果然,在穆流辰提到沈清的時候,顧涼遲的瞳孔不由得緊縮了幾分。接著又是苦澀的一笑,一把推開穆流辰。
「別在我面前提她!」
穆流辰被推攘的到了一邊,他曲起一隻腿坐在地上,洩氣又氣憤的瞪了一眼顧涼遲。忽的站起身來,「好,我不提,那你什麼時候去公司?!」
顧涼遲不說話,穆流辰沒再說話,摔門而出。
他坐進車子的時候整個人的眼底都透著幾分怒氣,這個顧涼遲,真是讓他失望到極點了。一點打擊都受不了,不願意讓人家離開當初幹嘛還放人家走!
房間的門又被關上,一下子又陷入了安靜,顧涼遲蹲坐在地上,感受著穆流辰剛才故意拉開的窗簾,以至於陽光從外面傾斜而至。一下子覺得刺眼,又覺得心有片刻的刺痛。顧涼遲下意識的去抬起手臂,遮擋突然而至的陽光,刺眼,卻帶著陌生的熟悉感。
「沈清……」
顧涼遲又開始喃喃自語,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身體還因為酗酒過多而搖晃著,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來到衛生間的門口,沒看到衛生間門口的臺階,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一旁的門把手。
眼前一陣暈眩,顧涼遲晃晃頭才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了幾分,走到鏡子面前看著自己。
下巴處已經一片青紫,像是雨季過後長滿苔蘚的青石板。原本深邃的雙眼此時佈滿紅血絲,又用力的睜大了幾分,顯得有幾分猙獰。顧涼遲的眉頭微微皺起,扶著洗手檯的手指慢慢收緊,感覺內心像是無人的大草原一般透著一股荒蕪。
大風拂過,沒有一絲人影,白茫茫的草原上只有他一個人孤獨的行走。
他有這樣的感覺,顧涼遲走出了衛生間,有些萎靡的坐在床上,雙手支撐著自己的額頭,半晌,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眶蹦出,悲傷和孤獨一齊從內心湧出,顧涼遲以手掩面坐在床邊,絲絲陽光從身後明淨的玻璃傾斜進來落在他身上,映照他眼角邊的那抹晶瑩。
「向晚,你這是做的?」
一桌子的豐盛的早餐,沈清自從從醫院裡出來便一直都住在蘇向晚這裡,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蘇向晚下廚,他眉眼溫柔的笑,無時無刻的關懷,還有時不時的小驚喜。沒錯,這些都是沈清以前夢寐以求要得到的,可是現在時間不對,這些關懷對她來說甚至有時候變成了累贅,壓得肩膀都有些痛。
「我特意給小清做的。」
蘇向晚轉眼已經到了沈清的身後,推攘著讓她坐在了椅子上。
桌子上不是什麼饕餮盛宴,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她記得以前蘇向晚是不會做菜的,可是現在怎麼花樣這麼多。餐桌上有蝦,有魚,有大肉,還有她甚至都叫不上名字的湯,嘗一口都覺得味道很特別。禁不住詫異回眸,「你這些年不僅去學習演戲了,還學習做飯了?」
蘇向晚抿唇一笑,看著沈清的眼底流露出絲絲如水的溫柔。卻讓沈清忍不住側目迴避。
蘇向晚的溫柔,她想要抗拒。
身後能夠傳來蘇向晚熟悉的氣息,他此時正靠在她身後的椅子上,一雙眼睛似有若無的落在沈清的身上,時不時的擺弄著她及肩的黑色長髮。
她記得以前在喜歡蘇向晚的時候她經常會追他的電視劇,那好像是蘇向晚出演的第一個男主角,當時男女主纏綿悱惻,後來因為家族不同意所以分手。蘇向晚對裡面的女主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她的心都有些碎了,想著要是自己是女主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