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鳴山坐在床邊,眼睛看著不遠處。
「你別管了,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貝小米呆愣的搖搖頭,「我……我沒有什麼下一步的計劃。」
貝鳴山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暗自點著頭,「好,別管了,這件事有什麼爸爸會替你擔著,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貝小米雖然疑惑,可是當時更多的是愣神。她坐在床邊怔愣了好半晌才躺會到床上。
貝鳴山回到了書房,雙眼看著地面露出一股深沉。
很好,沈清是不能跟顧涼遲在一起的,她跟顧涼遲在一起的目的只能是幫著他們貝氏,既然沈清如今這麼愛顧涼遲,想必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那就只能拆散她們之間的感情,讓沈清對顧涼遲的愛失望,從而產生報復他的慾望。
貝鳴山的手指在書桌的一角暗自敲打著。
窗外暴雨雷鳴,一場大雨瞬間從空中落下。
「先生,小姐剛剛……」
「嗯?」
顧涼遲這邊剛好是在凌晨,他剛剛才在書房想事情所以就打了一個噸,結果就聽到張媽的喊聲。
「什麼?」
「小姐她做惡夢了,現在害怕的全身都冒冷汗,而且好像是發燒了。」
「什麼?!」
顧涼遲推開了身後的椅子立刻就朝著臥室走去。開啟門見沈清在房間裡緊閉著雙眼,可是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叫醫生了沒?」
「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顧涼遲摸著她的額頭一陣滾燙,不由得暗自咒罵出聲。
該死,怎麼這個時候給發燒了,現在正是傷口痊癒的時候,要是再來一場發燒情況實在是不妙。
沈清睡夢中似乎是被什麼追逐著,然後手指緊抓著身旁的顧涼遲的手。顧涼遲看著那雙緊握著他的手,心好像是在一瞬間就柔軟了下來。替沈清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別怕,我在呢。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張媽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她要不要告訴先生這是沈小姐自己做的,她在給自己澆灌冷水的時候恰好被她看到,所以就求她不要告訴先生。可是……唉,張媽暗自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現在這些年輕人都是怎麼想的?好好的生活不過,偏偏要自虐才行。
醫生過來診治也只是照常開了一些退燒的藥。沒什麼更好的辦法。顧涼遲守在沈清的床邊,握著她彷彿是燃燒著一般的雙手。一雙眸子落在她的臉上一刻不停。張媽想要在一旁伺候都被顧涼遲給打發走了。他給她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衣裳,然後不斷的給她用冷布子冰著額頭。
沈清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醒過來,高燒過後整個人的身體都是虛脫無力。她的眸子轉了轉,想要伸手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被壓著。低眸一看見顧涼遲整個人都趴在她的手上。沈清的眼底閃過一抹安心同時又有一股痛心。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清的動靜,顧涼遲抬眸的時候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屋子裡靜的很,沈清的眸光注視著顧涼遲,見他的眼底是滿滿的擔憂。
「沒有好一點嗎?我去叫醫生!」
顧涼遲剛要走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拉著,回眸見沈清的眸子落在他的臉上不離開。只是她的眼底暗藏湧動著一些什麼他看不清的東西。
沈清用力的眨巴了幾下雙眸。
顧涼遲似乎看明白了,扯唇笑了一下,「沒事就好。」
「餓了沒?」
沈清又眨巴了幾下雙眸。
顧涼遲的眉頭緊皺著,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吃飯了。來到英國也只是被醫生消去了手上腫著的地方,然後繼續輸營養液。
顧涼遲的眼底閃過痛楚,「你放心,我會讓你的傷養好的。」
沈清嚥了一口口水。覺得心底酸楚著難受。
又用力眨巴了幾下雙眸。
他因為蘇向晚的事情發怒,她擔心他會因此而對蘇向晚做出什麼。所以想了許久只能讓自己生病暫時轉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用冷水在自己的身上潑了好幾遍來讓自己發燒,為此不過是要算計於他。可是他竟然就這麼輕易上鉤了。她知道,雖然那次他和李秘書做出那樣的事情,可是說到底他心底還是有自己的。否則就不會在她生病以後這麼心疼她。可是此時她的內心不由得浮起一抹糾結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