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鳴山讓保姆去樓上看著貝小米。
唉聲嘆氣了一聲,十分不滿的看了一眼蘇向晚,坐在沙發上,渾身又流露出貝氏董事長的威嚴。
「蘇向晚,我的小米人長得漂亮,又是貝氏千金的身份,不過是脾氣驕縱了一些。你怎麼就要對我貝家提出退婚了?」
貝鳴山抿了一口茶,狀似在品茶漫不經心的說出這番話。
蘇向晚卻明白,這是貝鳴山談判時慣有的動作。從小便在這位伯父的身旁長大,他又是一個擅於察言觀色的人,所以很早之前便知道了貝鳴山的這個習慣。此時也沒坐下,他本就計劃很快的結束這場談話。
「小米值得擁有更好的,我現在緋聞纏身,已經配不上小米了。」
「別對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貝鳴山剛才拿起的精緻的茶杯忽然用力的放在茶几上,一雙眸子瞪著蘇向晚不鬆開,「蘇向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沈清也是我的女兒,你要想娶她還是要經過我的同意的!」
貝鳴山的一雙眸子眯了眯,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顧涼遲是貝氏的敵人,伯父應該是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自己的敵手的吧?除非,伯父一開始就打算把小清當做是一個禮物送給顧涼遲,然後這個棋子無用處了,你便要撒手不管。」
「你說什麼?!」
貝鳴山扭頭臉色十分難看的盯著蘇向晚。蘇向晚此時卻是氣定神閒,繼續開口,「既然伯父不是這麼想的,那麼定然是不會讓小清嫁給顧涼遲的,所以假如我真的從顧涼遲的手裡將小清搶回來,想必伯父不應該是像現在這樣生氣,反而應該是感謝我呢吧。」
貝鳴山的眉頭抽搐著,他看著蘇向晚半晌,最終無力的擺擺手,「隨你吧。」
蘇向晚微微一笑,眉眼俱是溫柔,貌似又恢復成平日裡熒屏裡出現的模樣。剛才眼底的志在必得此時消失不見。
「那,伯父我便告辭了。」
「等等。」蘇向晚剛邁開了步子,身後便傳來貝鳴山的聲音,他的聲音裡透著疲憊,「小米一時還不能接受,你別太刺激她。」
蘇向晚點頭。貝家別墅的門被關上,貝鳴山看著關上的門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這個蘇向晚,看來是他之前小瞧他了。
別墅外的天氣有些溼潤,臉上漸漸地有了幾絲涼意,蘇向晚下意識的伸手觸控,觸到一陣涼意。原來是下雨了。深夜烏雲密佈,蘇向晚的唇角微微上揚。
看來,很快就要有一場大雨了。
沈清的下巴受傷,接下來將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能吃飯,只能掛著葡萄糖和營養液。她的嘴裡一陣噁心乾嘔,可是稍微一動就會牽動下巴處的傷口,痛的眼淚直流。
張媽看著沈清這樣內心實在是不忍,可是她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看著乾著急。先生每次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去罵醫生一頓,現在搞得醫生一進房間就是戰戰兢兢的。張媽深呼了一口氣,此時看著醫生給沈清扎輸液管,卻怎麼都找不到能插的地方。
沈小姐的手本來白嫩好看,現在接連幾天的輸液讓她的手青紫腫脹,上面已經腫了好幾次,連血管都找不到了。
張媽又是暗自嘆息一聲,別說是先生了,就連是她張媽這個外人看的都是心疼啊。
唉,兩個人明明都相愛,何必要搞出這些個名堂。她還真是不理解。
顧涼遲開門的時候張媽覺得一陣寒風襲來,一陣哆嗦。接著看到醫生的手都變得哆嗦,她以為是自己眩暈了才會看到這樣的景象,結果細細一看果然是醫生的手在抖。
顧涼遲皺眉看著沈清的手,眼看就要暴怒,看到沈清毫無意識的留下眼淚。剛才的怒氣全部都化為心疼。直接坐在一旁伸手擦拭著沈清的臉龐,眼底是一陣陣的憐惜和心疼。手指想要去觸碰沈清的下巴,又擔心會觸疼她。
「疼嗎?」
沈清沒說話,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沒看到顧涼遲一般。
顧涼遲的心一滯,他知道沈清現在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他,讓她現在受這樣的苦的人是他。她有理由這麼恨他。
另一邊,醫生哆嗦的手終於停了下來,連看都不敢看顧涼遲一眼,「顧……顧先生,沈小姐的血管太細,現在已經找不到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