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眼底透著幾分著急,「可是我們還沒結婚。」
沈清的眼底閃過幾絲著急,讓顧涼遲一怔之下又是幾聲低笑。從沈清的身上下來躺在一側不斷的悶笑著。沈清確實承認她這句話聽起來太過孩子氣,可是她確實這麼想的,也許她雖然生活在現在這個風流成性的大都市裡,卻無法適應這樣風流成性的社會。內心始終保留著一顆傳統的心。
「你想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顧涼遲看她,一雙眼睛帶著幾分戲謔。沈清的心一沉,她便知道,很多事情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轉身要穿衣下床的時候又被身後的人緊緊拉著回到了床上,顧涼遲的一雙眼睛落在她臉上,拂過她耳旁的碎髮,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笑意越發的輕,「小清,等我辦好一些事,我們就結婚。」
顧涼遲應該是不會輕易跟別人提起結婚這個事的吧。女朋友事一回事,結婚又是另一回事,可是顧涼遲親口跟她說的時候她還有些夢幻。睜著眼睛看了顧涼遲半晌想要審查他的眼底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看了半晌又收回了眸光。覺得就算現在看出來又怎麼樣?安若溪之前跟她說過,男人床上說的話最不能信。
現在,此時,此刻,他們正是在床上,而且保持著最曖昧的姿勢。
沈清覺得眼睛有些幹癢,便伸手去揉,去被顧涼遲伸手握住,在她好看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有些涼,可是卻很真實。
頭頂的燈光還是有些暈黃,沈清覺得一顆心跌宕起伏,她頓時有些拎不清。
昨晚陷入顧涼遲的迷情裡一時還感覺頭腦有些暈眩,腦海裡始終迴盪著昨晚顧涼遲說的那些雖然於平常人不過是再普通的話,可是聽到她的耳朵裡卻是無比動人的情話。
「給我生個孩子吧?」
「等我辦完一些事,我們就結婚。」
沈清感覺自己的臉頰上浮起了一抹紅暈,同時又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在不斷的跳動著,她很明白。那是心口劇烈跳動的聲音。她早就愛上了顧涼遲,不知道是不是比顧涼遲早,但是在她意識到之前可能就已經愛上了。懶懶的躺在床上怎麼都不想起身,抬手遮擋著眼前,感覺今天的陽光似乎是有些刺眼,也許是才睜開眼睛的原因。她感覺到唇邊淺淺的映出一個小小的梨渦,心情似乎是像小時候盪鞦韆時一般跌宕起伏。
坐起身來,任由著絲質的被子向下滑落,看著房間的周圍。唇間的笑意更深,還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擦得乾淨的木地板上映出她剛起床時披散著黑髮的模樣,淺淺的好像是水中的倒影。涼遲應該是下樓去吃飯了,沈清揉揉頭髮想著今天不是星期六,立馬就去洗浴間洗漱。
昨天的民工事件已經被穆流辰順利解決,沈清想,昨天大概他和若溪談了好久,不知道結果怎麼樣?想著安若溪的電話就打來,沈清接起,安若溪那邊的聲音似乎有些沙啞。聽著她隱約含著顫抖的聲音。
「小清,我們都說清楚了,以後還是不要往來了。」
沈清一怔,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峻,她有些不能理解。隨後又覺得釋然了,在一起永遠都是無比的簡單,分開卻摧毀的異常容易。沈清皺了皺眉,想著安若溪還在對面哭著,便安慰著,「若溪,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窗外的景色似乎是應景一般,此時濃濃烏雲紛沓而來,將天邊原本的太陽掩藏的絲毫不見蹤影。沈清眯了眯自己的一雙眼睛,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聽見電話那邊安若溪的嚎啕大哭聲,一時間怔愣的差點扔掉了電話。
即使是若溪一個白手起家,舉目四望找不到人可以幫助她的人的時候她也沒有如此的哭過,即便是被眾人藐視卻還是獨自挑起了肩上的膽子,她認為是她人生最艱難的時候她都沒有喊過一句苦,沒日沒夜的坐在電腦前進行工作。可是今天,她居然流淚了。
沈清張了張不知道該對這樣脆弱的安若溪說些什麼,抬眼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穆流辰唇間帶笑的走來。只是眼底卻找不到平時玩鬧的笑意。電話那頭的安若溪止住了哭聲,「小清,我不想就這麼結束,我還愛著她!」
一旁的王平王秘書大約是剛才去廁所了,此時總裁辦公室的外面便只有她和穆流辰兩個人,電話的聲音開得不算大也不算小。卻足夠聲響清晰的流淌在這個空間。沈清抿唇未語,只是目光落在穆流辰的身上久久未收回,想要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卻隨著他敲響辦公室的門只留下了一個莫測的背影。
手機那段傳來安若溪的聲音,沒有疑問,帶著一貫從容的肯定,「剛才見到穆流辰了吧。」
沈清沒有答話,安若溪掛了線。
一時之間她覺得有些無力,怔怔的看了半晌電話。然後坐在辦公室前打著電腦也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完全不在狀態。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開了,穆流辰從裡面出來。沈清沒有想就追上他的腳步。隨著穆流辰訝異的轉過眸子,沈清準備開口,卻觸碰到他憂愁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