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穆流辰怎麼了?」
沈清坐在一邊讓安若溪靠在她的肩上,一邊又是輕輕的詢問著,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安若溪的脊背,安撫著。
「別,我們不提他!我現在根本不願意提那個人!」
安若溪的情緒明顯又變得激動,沈清無奈,只好擺著手說「不提,不提。」
安若溪最後終於被沈清哄得睡著了,沈清不放心還是在她睡著之後給穆流辰打了電話。覺得最近穆流辰的情緒不太好也許就是因為兩人之間發生的事。
穆流辰匆忙趕來的時候就看到安若溪躺在沙發上呼呼睡著,一雙眼睛裡各種情緒都翻湧過。沈清凝視著他,沒放過一個神情。穆流辰才回過神來,一臉的調笑,「怎麼?你這麼看著我不怕涼遲知道了吃醋啊?」
沈清收斂了神情笑笑,「你最近和若溪吵架了?」
果然,穆流辰聽到這話眸光看向窗外的繁華夜景,一雙眸子裡似乎是裝滿了千載的情緒。眼神複雜的看了幾眼又收回,苦澀的一笑,「你怎麼知道?」
沈清聳聳肩,抿唇瞭然的一笑。
「你這幾天情緒波動,導致公事都沒辦好,然後若溪又是這副樣子?所以就猜到了。」
穆流辰無奈的坐在安若溪的對面,沈清見他有話要說便坐在他的身旁。
「說說吧,排解一下你內心苦悶的情緒。」
沈清轉著手裡的高腳杯,任由著裡面的紅酒一下一下的漾起波紋。
「沒什麼,前幾天若溪懷孕,然後我讓她打胎,她不同意,所以就起爭執了。」
沈清沒想到會是這件事,轉著高腳杯的動作一滯,有些不能相信,「你為什麼讓她打胎?你難道不願意她生下你的孩子?」
沈清表示不能理解,穆流辰對安若溪的感情她是一點一滴都看在眼底的。可是現在為什麼又不讓留下孩子呢?沈清頓了頓,秀眉輕蹙。
「我當然想。只是若溪在家裡的地位你也知道。」
沈清皺了皺眉,她倒是清楚若溪在家裡的事情。早在之前的時候顧涼遲便跟她說過,後來她便清楚若溪的難處。穆流辰是穆家的大兒子,想來是穆氏不同意若溪私生女的身份才是。沈清皺皺眉,「不能爭取嗎?」
「我不知道。」
穆流辰搖頭。
沈清轉眸看向窗外,覺得深藍的天空下外面似乎是綻放出了一片花海。她的眼底閃過無數的情緒,最後在安若溪睡夢中低低的哭泣的時候才兀自離開了。她覺得這樣的時候還是兩人獨處比較好。
外面的夜風有些涼,沈清裹緊了身上的風衣。踱步了半晌腦海裡卻不斷的都是想著穆流辰和安若溪的事情。她轉而又想到了自己,她也是貝鳴山的私生女,連若溪都比不過的是她還是一個不被外界承認的私生女。沈清覺得有些悲哀,到時候顧涼遲會對她好一些嗎?
顧涼遲會不顧一切的替她爭取嗎?顧涼遲會怎麼做?
她想要拉著顧涼遲問清楚,可是又害怕會聽到害怕的答案。
回到別墅的時候顧涼遲正穿著藍色居家服靠在沙發上看財經雜誌,見她回來微抬眼眸,然後就拉著她要上樓。感覺到身後的人的僵硬才停下了步伐去看她,見她的一張臉上滿是木然。眉頭微的一皺,「你怎麼了?是不是凍壞了?孟叔!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清就埋頭窩進了顧涼遲的懷裡。顧涼遲的身體一怔,繼而暈黃的燈光映在臉上,顯得他嘴角彎起的笑容更加溫軟。
「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凍壞了?」
沈清一個人的搖頭,顧涼遲不想就這麼站著,可是沈清不動。他攔腰將沈清抱起的時候見她沒有反應,於是抱著沈清走進了臥室。抱著她坐在床上,見沈清的面色還如同往常一樣,顧涼遲伸手捏著她的臉,白皙的臉蛋帶著滑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