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一愣,隨即看著沈清吃著的義大利麵立刻便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搖了搖頭。還沒說話一旁的蘇向晚便溫柔的開口,「好吃嗎?」
沈清點頭,似乎是覺得妙不可言,「這味道很特別,有股說不出的回味感。」
蘇向晚一隻手撐在桌子上,一雙柔美似水的眸子落在沈清閃爍著的眸光上舍不得移開。一旁的服務員看著他這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模樣不由得將嘴巴張大了一些,一雙眼睛盡向外冒著金星。
「嗯,你喜歡就好。」
沈清似乎是覺得哪裡不對,又吃了一叉子義大利麵,似乎是和記憶裡的某個味道相同。沈清放下叉子,眉眼裡都透著笑意,「向晚,你什麼時候成了這裡的廚子了?也沒有跟我說一聲,我都沒來得及和你道喜。」
蘇向晚撲哧一下笑出聲,直起身子毫不避諱的直視著沈清,「小清清,你現在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調侃?」
沈清的臉色一紅,不是因為蘇向晚說的這句話,而是他還沒改口的小清清。她抿抿唇,一瞬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物是人非,性格未變只是因為是在熟悉的人面前,而她在這麼多年,數不清的日日夜夜度過之後,沒有片刻成長又怎麼可能?他都已經訂婚,她也已經放棄過去重新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怎麼還能說沒變呢?稱呼也該改改了。
沈清微微一彎唇角,紅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向晚,如今你再這麼叫我的話,恐怕顧涼遲會吃醋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握緊了杯子。她今天剛和顧涼遲吵架,剛才也親眼目睹了他和李秘書的火熱,若是之前她必定會信誓旦旦,可是如今她卻不敢有太多的肯定。睫毛一掃的時候掩飾了眼底的黯淡。
蘇向晚握著高腳杯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的把高腳杯放在了高檔的桌子上,眸光卻停留在高腳杯上,「你很在乎顧涼……顧總裁?」
沈清又握緊了幾分高腳杯,往事如滄海從腦海裡穿過,她輕輕點了點頭。
桌子上的杯子被蘇向晚打落在了地上,「那我呢?」
沈清從沒想過蘇向晚會把這件事就這麼直接說出來,她怔怔的看著蘇向晚,她以為她那段甚至都沒有萌芽的愛戀就這麼深埋在了心底,現在這麼一看卻好像是終究沒瞞過蘇向晚的眼睛。難道過去的一切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知道了?
沈清的手一鬆,突然落在桌子上的高腳杯頓時搖晃了半晌,紅酒溢位了好多。
服務員快速的過來把桌子上的紅酒都給擦拭乾淨,蘇向晚的眼睛沒從沈清的臉上移開,朝著一旁的服務員煩躁的擺了擺手。
沈清快速的站起身,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了滿臉的淚水,不由得擦乾了臉上的淚,「向晚,我先走了。」
她要走,可是面前的椅子卻好像是始終攔著她的路一般。沈清走了半天都走不出去,身上的力量驟然一鬆,衣服上的裙子已經破了一塊大洞。沈清站在原地只管窘迫的哭,她忽然覺得渾身都無力。彷彿是有一個真相就要被她親手撕開,可是她卻退卻了,覺得害怕。
「小清,我送你回去吧。」
蘇向晚的一雙眸子落在她的裙子上,把掛在衣架上的大衣給沈清輕輕披上,隔著映襯著暖黃色的月光蘇向晚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臉龐輪廓是那麼溫柔,沈清感覺心一滯,轉眸別過了臉龐。
車窗外的風景在不斷的倒退,沈清看著車窗上自己滿臉淚痕的臉龐不由得覺得心口一滯。如果早一些她知道,可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如果。沈清深呼了一口氣決定把心底這個念想給壓下去。
迎著寒風沈清下了車,蘇向晚坐在車子裡看著沈清的腳步漸漸離自己遠去,一顆心卻在不住的跳動著。一張陰柔的臉上此時卻滿是落寞,他的長睫在月色的籠罩下將自己眼底的神色給掩埋。
他現在不能去責怪任何人,一切的後果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顧氏的別墅裡透著一股格外的冷清,沈清踏門進入的時候見孟叔正呆愣的站在一側,頭也不抬。然後剛進門便看到顧涼遲坐在沙發上,他正抬起他的寒眸落在她的身上。對於這個場景她沒有太多的驚訝,畢竟從剛進入別墅大門的時候她就看到顧涼遲停在門外的黑色賓利了。
只是本來還疑惑他有沒有看到蘇向晚,現在不疑惑了,從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裡她就可以看出顧涼遲剛才看見了。
沒有意思溫度的如古井寒潭般的雙眸,此時正牢牢的鎖定著她,甚至比外面的晚風還要涼上幾分。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