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遞給顧涼遲他需要的檔案之後卻沒有像是平常一樣離開,顧涼遲抬眸看她一眼,嘴角彎起一抹笑容,透過淡黃色的陽光看上去有幾分邪魅。
「怎麼?還有事?」
沈清看著顧涼遲這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由得緊蹙眉頭,顧涼遲作為公司的總裁,這件事應該很清楚的知道了才對,可是現在對上她卻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沈清疑惑的張張嘴,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涼遲,我為你擋槍的事情已經在公司傳開了。」
顧涼遲看了沈清一眼,繼續低眸看檔案,比起剛才來說只能說是更加若無其事。
「嗯,我知道。」
沈清不解了,他難道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好像事情就該這麼發展似的。現在好像是她是一個局外人。不甘的努努嘴,「這件事就我們幾個知道?你當初已經下達過命令不要宣揚出去,現在為什麼又會在顧氏傳的這麼沸沸揚揚?」
以沈清的身份她從來不會去這麼質問顧涼遲,但是如果她是顧涼遲的女朋友的話她就有這個權力了,她從沒這麼光明正大的用過這個身份,此時這樣淡然平視著顧涼遲。他的心裡微微一蕩,在覺得內心寬慰的同時又對沈清的質問有些不舒服。
「你這麼問是在懷疑我嗎?」他很清晰的看到沈清臉上的糾結,接著冷笑一聲,宣洩著內心的不滿,「那你為什麼沒有懷疑蘇向晚?」
為什麼沒有懷疑蘇向晚?
沈清皺皺眉頭,她也不清楚,大概是覺得蘇向晚不會做這樣的事,可是說出這個理由恐怕不僅是顧涼遲,就連她都覺得不恰當。現在在她身邊陪著她的是顧涼遲,不是別人。
沈清的沉默明顯觸怒了顧涼遲,他連帶著那天晚上沈清在夢境裡的怒火一道發洩了出去,站起身來步步緊逼到沈清的面前,直視著她的雙眼讓她無處可逃。
「你是不是心裡還有他的位置?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根本沒有愛別人的權力,你只能是我顧涼遲的!」
透明的落地窗外蘭花的花枝被風輕輕吹著搖曳著。辦公室寂靜一片,沈清愣神看著顧涼遲半晌,他剛才憤怒之下說的話現在化為餘音嫋嫋在耳邊迴盪。
顧涼遲還來不及發生便聽到沈清一陣冷笑,「對,我記得我的身份,我不過是顧先生一紙契約簽下的賣身契的一個女人,有什麼要求去要自己感情的主權,我真是太可笑了。顧總裁抱歉,是我自作多情,我這就出去,不打擾您工作。」
顧涼遲握著她的雙肩落空,沈清開門出去。
辦公室安靜一片,顧涼遲隱約還能感受剛才心底的怒氣,垂下的雙手緊握著。顧涼遲的長睫落在眼瞼處,遮掩了眼底的神色。
沈清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並不是很好,一旁的李秘書看著眼底又浮現出得意之色。坐在辦公桌前賣力的敲著鍵盤,時不時的瞟一眼沈清,見她臉色依舊眼珠一轉心情似乎更加愉悅。
沈清依舊是黑著臉,她現在就連偽裝都偽裝不出笑臉。剛才顧涼遲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傷人,她沒法就那麼若無其事的裝下去,只是覺得內心隱隱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敲打著,隱約的疼痛一點一點的傳來。沈清隔著衣衫撫上自己的心口,覺得那股疼痛無法言喻。
她原就不該那麼輕易的踏入這場愛情,那麼多的事情沒有解決,不過因為一次擋槍事件把之前發生的所有喜怒哀樂全部都掩藏了。現在一切又要重新給揭露出來,所有的矛盾也就破土而出。沈清在心底自嘲,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認為那些矛盾就隨風消逝了呢?
坐在辦公室前敲擊著鍵盤,腦海中卻不斷的浮現出顧涼遲的臉龐。
穆流辰上樓以後剛好感受到了這樣壓抑的氣氛,他本來不覺有什麼,想著可能是沈清聽到那些流言覺得心情不好吧。女孩子,難免是這樣的多愁善感,心細如髮。他覺得倒是正常,可是一開啟顧涼遲的門他感覺到那一股迎面吹來的冷空氣,再看到抬眸的時候眼底陣陣寒芒的顧涼遲的時候他就不那麼想了。
穆流辰順勢把門關上,一臉不解的坐在沙發上。
他本來是習慣性的準備坐在顧涼遲的對面,但是生怕被他的怒氣波及,於是半路一拐到了沙發處,覺得此處才是最佳的安全場所。
思量了幾下才想出一個自認為好的說辭,「辦公室裡怎麼會有關於沈清槍傷的流言?」
自從和安若溪在一起之後穆流辰便改口不再叫沈清小清清,以穆流辰的理解來解釋是這樣的,「女人都是心細如髮,容易妒忌,萬一他總是改不了稱呼從而引起安若溪和沈清之間的為他這個男人而產生的鬥爭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