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過了好久,秦雅覺得身上的重量越來越吃不消,那人好像整個人都趴在她的身上了。秦雅細胳膊細腿的,那裡承受得住啊。
「喂?喂,可以了吧?你好重的,我快受不了了。」秦雅說了好幾句,身上的人卻還是沒有反應,她不有疑惑。
忽然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她伸手一摸,竟然是血!!!
她這才發現身上的人的不對勁,「喂?你怎麼了?你怎麼流血了啊?」
可是不管秦雅怎麼叫,他就是不回答。
她不由得慌了,也顧不上許多,動了動身體,壓在她身上的那人就翻了下去。她得脫,立馬站起來,就看見那人胸腹之處中了一槍。
「啊!」她驚叫一聲,又立馬捂住自己的嘴。蹲下身,把那人扶起來擱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的把他扶回到帳篷裡去。
「醫生!醫生!他受傷了,快來救救他!」她著急的大叫,連本能的止血都忘了做。醫生提醒她先止血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她手忙腳亂的拿過止血藥用的東西,放在地上。又把溫思宇的身子擺正,顫抖著手好幾次都差點把藥瓶給打翻了。她屏氣凝神,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
躺在地上的人緊皺著好看的眉,五官都糾結到了一處去,十分痛苦的樣子。
秦雅看著心不由得一抽,「醫生,快來看看他啊,他他他。。。。。。」秦雅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卻忽然聽見身下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別緊張,我沒事的。。。。。。」
「恩恩。」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連忙說道,「你快別說話了。」
醫生終於過來了,看了看溫思宇的傷口,立刻吩咐道,「準備手術!」
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忽然發現麻醉劑沒有了,秦雅急的團團轉。
行軍打仗一不小心就會受傷,都三個月了,帶出來的藥越來越少,而向上面申請的藥物供給還沒到,此時的藥就像黃金一樣珍貴。
「沒有就沒有吧,開始手術!」
「可是他會疼暈過去的。。。。。。」溫思宇本來就是為她擋的槍,他現在變成這樣最難過的就是秦雅了。
「我不要緊,開始吧。。。。。。」溫思宇費力的睜開眼睛,忍痛點頭。
雖然沒有麻醉劑,但是溫思宇的意志力十分堅強,中途有幾次痛暈了過去,但是很快又醒過來,一直咬牙到手術結束。
手術很成功,秦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
雖然不是要害,但是流血流了許多,做了手術以後溫思宇休息了幾天,而這幾天裡都是秦雅小心翼翼的照顧他的。
這次遇到她倒是再沒穿白的發亮的護士裝,而是綠色的軍裝。只不過她天生有一種柔婉的氣質。與軍裝的剛硬相互映襯著,看著,竟也挺順眼的。
那小護士一見到他,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面色焦急的樣子,連聲詢問到:「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
他笑笑,擺擺手,說:「不是我,我只是來送這些傷員過來的。」
她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又嗒嗒的跑回去仔細的檢視傷員的傷勢。他看著她耐心又細心的模樣,說話的時候也是細聲細氣的,他揣測著她應該是來自書香門第的,倒是個善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