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摩擦繩索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總會割到自己的手,很快溫薏柔的手掌心已經是紅紅的一片了。掌心的肉被割開,溫薏柔也只能咬牙忍著,倒是一聲也不吭。
溫薏柔一直在不停地磨,終於麻繩被割開一個口子,她用力一掙,麻繩終於斷裂,雙手自由了。
撕開嘴上的膠帶,狠狠地吸了幾口氣,溫薏柔又開始割腳上的麻繩。因為這次手上自由了,腳上的麻繩很快就也鬆動了。
腳上的麻繩也被割開了,溫薏柔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清楚,是朝她這裡走來的?!
「嘭!」門被開啟,就看見之前站在握著她的手的男人旁邊的一人走了進來。
那人看著溫薏柔靠著牆壁,嘴被膠帶封住,一臉憤恨的看著他,不由出聲罵道,「瞪那麼大眼睛看我做什麼!還是乖一點,陪爺好好玩玩,讓爺舒服了,爺也讓你好好舒服舒服!」
「小玉,你這樣很不好哦,」秦雅拉著錢玉的手,很誠懇的說道:「錢只是你的孩子,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已經很可憐了,你就更應該付出更多的愛的呀!這樣才能夠彌補的了小孩子內心的缺憾。」
「我也沒有辦法呀,可不就是缺錢麼,要不是因為缺錢,我至於會這樣嘛!」錢玉邊說著這樣的話,邊用眼神瞄向溫思宇。
秦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的恰是溫思宇耐心又細心地為錢芷挑選鞋子的模樣,不由的微笑。比起小玉,她真的是太過幸福了的。「小玉,我也不是很清楚思宇到底可以賺多少錢。家裡這些都是由他在管的。但是我自己手邊還有一些從孃家帶回來的首飾,你一會兒過去挑幾件走。」
錢玉一聽見秦雅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人也變得比先前熱情了很多,先前她只顧著瞄著溫思宇,對秦雅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到現在她才正眼望向這個昔日的閨蜜,殷勤的反握住秦雅的手說:「小雅,還是你最好了!」
回去的時候,錢玉理所當然的也就和溫思宇一起回去了。溫思宇對這樣的狀況感到很頭疼,想著,把錢芷帶回去也不合適,錢玉不知道還要玩出什麼名堂來。小孩子總是無辜的,不應該牽涉進來。思前想後的,最終還是覺得將錢芷送到溫薏柔那邊最合適。
這姐妹兩投緣,把錢芷交過去他也很放心。
想來也是極諷刺的,錢芷那次離家出走恰巧就是溫薏柔收留了她,自己卻還誤以為不過是溫薏柔想要報復他所以利用了錢芷。
其實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他這個大女兒怎麼回事做這樣事情的人。
而現在,竟然也是他主動要把錢芷送到她那裡去。估計和她見面了又免不了互相諷刺的吧?
罷了罷了,終歸也漸漸習慣了的
「思宇,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秦雅看見窗外的路途有些不大熟悉,便開口詢問。
「恩,我是想著先把錢芷送到小柔那邊去,這兩個孩子投緣,正好你們兩個也可以好好的敘敘舊了。」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他可是絲毫都沒有希望他們好好敘舊的意思。
「可是你都沒有問過小玉的意思誒!這是人家的小孩,不是你的啦,你做什麼主呀!」秦雅笑著說道。溫思宇這一驚可不小。
錢玉大喜過望,臉上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這是把一切都說出來的最好時機吧?
「小雅——」錢玉正要開口卻被自己的女兒錢芷打斷:「我先打個電話給姐姐吧。萬一她不在這裡怎麼辦?」溫思宇開向的方向是陳以言和溫薏柔新婚的住房。但是,以上次陳以言急急忙忙打電話過來詢問溫薏柔是否回到溫家的這件事情來看,一切也還是個未知數,確實應該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他點頭。
而錢玉要想在拉回話題已經很難了的。畢竟秦雅和溫思宇都在等著錢芷撥通電話。
試圖撥電話給溫薏柔,錢芷所從手機裡聽到的卻一直都是冰冷而又格式化的女聲。
「怎麼了?」溫思宇看她已經撥電話撥了好幾次了的,不由得出聲詢問:「怎麼了?打不通麼?」
「恩,」她點頭,「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溫思宇想了一想,「打給你姐夫也是一樣的。」
錢芷繼續撥電話,這一次倒是陳以言立馬就接通了的,「錢芷,你爸爸在不在你旁邊?」
「在的。」她還是頭一次聽見陳家哥哥她如今的姐夫嗓音裡竟然偷著徹骨的冷凝。
「把電話給你爸。」陳以言說道。
錢芷聽話的,將連在手機上的耳機給溫思宇帶上。
「喂。」溫思宇沉穩的一聲問候,這邊陳以言卻是直接跳過,「爸,小柔出事了。」
溫思宇的瞳孔驟然放大,他,剛才聽見了什麼?他努力剋制住自己的緊張,將車子停靠在一邊停車位上,現在的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適合開車。
並不是情緒外漏的人。所以除了他自己之外,秦雅,錢玉或是錢芷都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就在這裡突然停車了?
「怎麼回事兒?說詳細一點。」溫思宇的嗓音裡聽不出來一絲異樣。觀之陳以言也是一樣,只不過陳以言想來溫和的嗓音現如今卻變得冰冷。
溫思宇一言不發的聽著陳以言簡短的陳述,簡單明瞭的問了句:「地址。」
待得到答案之後,他對著車上的這三個女人說:「小柔出事情了,你們自己回去吧,我要過去看看。」
對這些麻煩的事情唯恐躲之不及的錢玉當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拉著錢芷就像開啟車門下去,嘴裡連聲說著:「好好好,那我們自己回去啦!」無奈錢芷用力掙開了她,又坐回到車裡「媽,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看姐姐。」
「哎你這孩子,你去添什麼亂啊!
」錢玉嘴裡罵罵咧咧的,似乎還有一長串的話想說,秦雅卻在此刻突然出聲:「我也要去。思宇。」
溫思宇不表態,只是對著錢芷說:「關門。」然後就「嗖」的一聲將車開走。
錢玉震驚的樣子像是一個迅速縮小遠去的點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的。
「你媽媽身邊的錢足夠她自己打的回去了的。別擔心。」溫思宇這般說道,話,明顯也是對著錢芷說的。
「恩恩。」她應聲,收回了看向窗外一直倒退的風景的視線。
一路上車子裡都陷入了沉默。溫薏柔的安危牽動著很多人的心。
夜幕重重裡,身穿米色大衣,似乎純善如天使的女孩子在打著電話,周圍詭異而空曠的氣氛似乎對她沒有絲毫的影響。
「被抓來的那個女的怎麼樣了?」她柔柔的嗓音說道。
「唉,這娘們性子烈的很,拳打腳踢的,不要弄。」對方是明顯的粗獷的男聲。
「也不用客氣的,」女人說話一直是柔柔的,淡化陰森的語氣讓人忍不住的毛骨悚然,「你們想幹什麼幹什麼。」
「嘿嘿,瞧您這話說的!」對方傻笑,裝作聽不懂。
「少喝來這一套!」她冷冷的呵斥,「你們這些人存著什麼齷齪心思你當我不知道麼?!憋了這麼多天,有這麼漂亮的女人在眼前,不用我再說下去了吧?」
另一頭的男人顯然受教,「您說的是,說的是。」諂媚的話語脫口而出,似乎都不用驚動大腦。
「好好玩,甭和我客氣。」恢復到了先前柔柔的嗓音,卻再也難讓人覺得純善。女子掛了電話,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在夜色深處詭異的可怕。
溫薏柔,你看,這就是你的下場。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得到的太多。
與此同時,溫薏柔已經嘴裡被塞了布條,手腳捆綁起來關在一個地方有一段時間了的。
先前的那個意圖對她不軌的人,被人突然叫住。
「喂,你在幹嘛?還不趕緊出來吃飯!那小娘們看著嫩的很,你別想一個人獨吞!」來人這般說道。
之後二人別前腳後腳走開,她還暗自竊喜,終於有機會可以逃跑,卻沒想到先前那人又折了回來重新找了麻繩給她綁住,甚至連眼睛都給她蒙上了。走之前還仔細地看了一下地,確定再沒有任何的鋒利物品才離開。
她不清楚究竟過了多長時間,她已經完全沒有了時間概念。雙眼也被厚重黑布綁住,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怕,害怕。此刻她是真的害怕。尤其想陳以言。
她和她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有那麼一點點步入幸福的意味,是不是,是不是她就真的不配的到幸福?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她以為幸福唾手可得的時候,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
如今她遇到的這夥人都牽扯上了命案,亡命之徒會看出什麼事情來,誰也無法去估量。前途未卜。
她一直在出冷汗,在想辦法逃脫。手上被綁著的麻繩勒的她有些疼,卻還是愈加的使勁想要掙脫這麻繩的束縛。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手,也找不到哪裡有尖利的東西能夠磨斷這麻繩,她所能做的自救的事便是努力自己掙脫,從那麻繩的束縛之中。
那原本白皙細膩的手腕上的皮已經被磨破,有血滲出來被麻繩迅速的吸收進去。她疼,卻因為嘴裡塞了塊步連大口吸氣都不能夠。
再疼也要忍住!她告訴自己。exye還在家裡等著她回去。還有,陳以言,對,還有陳以言。她都等了他這麼久這麼久的時間,好不容易才等來他的一點回應,才不要,才不要這麼快就離開。
她不要。不要!不要!絕對不要!
眼睛裡有了流淚的衝動,卻被她硬生生的給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哭泣的時候,還不到,等到她成功的逃了出去,她一定要賴在陳以言懷裡好好的哭一場。但是現在,她要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去!
想到這裡她有了無窮的鬥志,任憑那麻繩已經將她的手磨的不成樣,原本發黃的麻繩混上了斑斑血跡,而她卻像是沒有知覺似的一直努力掙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