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宇在客廳裡煩躁的來來回回地走著,張姨默默地收拾著被秦雅撞倒的東西,大氣不敢出一下。
溫思宇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支剛要點上。
「不要吸菸。」
溫思宇朝房間那邊看了一眼,暗了暗眼,重新把香菸塞回盒子裡。
房門被開啟,幾名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醫生,我母親她怎麼了,她現在有沒有事啊?」溫薏柔一把抓著醫生,急急的問道。
口罩下面是一個法國醫生,他面露疑惑的看著溫薏柔。
她趕忙換成法文,磕磕巴巴的好不容易把意思表達了出來。
法國醫生紳士的笑著,輕輕的抱了一下溫薏柔以示安慰,「syvie,別擔心,你母親沒事的。」
「那剛才是?」她不解。
「別擔心,她不過是即將恢復記憶罷了。這是好事兒,不是嗎?」爽朗的法國籍醫生對她這樣說道,眼裡全是安撫的意味。她知道大概這醫生是真的為她感到高興,只是她,她自己,她神情複雜的看了溫思宇一眼。
而溫思宇則是眉頭緊蹙。
原本以為忘記了所有會對她好些,大家也都接收了這樣的現實。而現今,突然又告知他們,秦雅,快要記起所有的事實。那是不是,意味著,所有的看似前進了的又回到了原地,而她的母親依舊擺脫不了被放棄的命運。
不如忘記,還不如事事不知的好。
去到房間裡看秦雅,溫薏柔體貼的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
溫思宇一直陷在深思之中,臉色也變得凝重。
「思宇。」秦雅怯怯的喚到。
「恩?」他詢問,眉頭仍舊緊皺著。
「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我會健健康康的。」她保證,神色是小心翼翼的。
看得房間外的溫薏柔心酸,她看不下去,便乾脆離開。
她只願,母親也能早日康復,她也可無憾的帶著秦雅去國外看外公了。
只是沒那麼容易的吧。外公走之前把她叫道跟前,說的那麼多那麼多話,又該,如何一一的完成呢?
她疲憊,卻不容許自己軟弱,舔了舔自己略有些乾裂的嘴唇。
「在忙什麼?」溫薏柔剛接到電話,林莫北有些低沉的嗓音就響起。
「沒什麼。」似乎本來就沒什麼的,可是她這樣說,他卻覺得敷衍。
他沉默著不說話,卻又固執的不肯掛了電話,兩個人便僵持在電話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