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你也是一市之長,怎麼還要排隊?」她有了力氣,開始調笑他。
「恩,總歸要起到好榜樣的。」他笑意漫漫,眼神堅定,轉過來看著她說,「你說是不是?」
她被問的無言以對。那樣堅定而明亮的眼神,是有很大的抱負,有理想的人採用有的吧。
她真心的笑,窩在靠椅裡,等著小護士一個一個的喊人進去。
上了年紀的女醫生對著溫薏柔有些責備地說,「自己有胃病還不好好吃飯,就應該疼著才知道要注意。」
溫薏柔低下頭,小聲說道,「我以後會注意了。」
女醫生忽然又轉向陳以言,語氣卻是嚴厲的,「老婆得了胃病都不知道好好關心她,現在都胃出血了,你是怎麼當丈夫的!」
「他不是我丈夫。」溫薏柔急忙辯解,生怕他誤會。
「男朋友也要好好關心,不然怎麼升級變老公啊!」女醫生兇巴巴的,像是岳母在教訓毛腳女婿。
溫薏柔尷尬的抬頭看了一眼陳以言,發現他還是一副溫溫帶笑的模樣,毫不在意女醫生說的話,心裡不禁就有些空落落的。
他在自然不過的攬上她的肩膀,溫聲承諾著,「我會照顧好她的。」
女醫生笑眯眯地,臉上的皺紋也飛揚了起來,「這才對嘛!」轉而又對著溫薏柔殷勤的囑咐道,「男人啊,就像個長不大的小男孩,不能太寵的!」
溫薏柔尷尬的瞄了一眼陳以言,見他面色如常,才囁嚅著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冰冷的鹽水掛進身體裡的時候,她懷念起了多年以前,他也曾陪著她掛過鹽水。
她有些迷糊的想著,前塵往事她其實有些可以遺忘的。
「恩,我想起好久以前我也陪你來掛過水的。」他環視著醫院的四周,似有些懷念的說。
「恩,是呢。」她躺在病床上,帶著些微的笑容應聲。
兩人接下來就不再交談,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世間萬物都在此刻靜止下來。
他起身站起來,而她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他的袖管,完全是下意識,全憑本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拉著他要幹嘛。
「掛著鹽水呢,都不好好安生。」他笑著拂開了她插著針管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被子裡,蓋好。
「我出去幫你買點粥喝。」他如此說道。
「哦,好。」她的臉有一點點紅,有那麼些不好意思。
待他走後,她一個人躺在那裡默默地等著。
手機鈴聲猝然想起,她掙扎著爬起來從包裡艱難的用一隻手掏出了手機。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話筒裡林莫北滔天怒海的聲音就已傳了過來,「你去送個報表到現在還不回來,工作不想要了!你在哪?」最後一句好像是刻意壓制著怒氣,咬牙切齒的才說出來。
「我在醫院。」
「在醫院?你。。。。。。生病了?」聲音突然抖了一下,暗啞的嗓音帶著明顯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