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又不是大丈夫,開打還要選時辰?」
天水碧已在手中發出猛烈的破風聲,瞬間掠過一丈距離,閃電般點往惡僧左臂。心想既然是個笨蛋,那我以森羅劍法的極速,打傷你還不容易?
「森羅劍法,施主到底還有多少花招?」惡僧急退兩步,撮指成劍,左右手各祭起一道氣芒,隨意揮劃幾下,著點與我劍鋒所指沒有絲毫關係,但帶起道道精純細密的柔勁卻把天水碧得偏移失準,落在空處。
「唉,這套劍法使得不及師兄五成,俺算是白練了。」
我根本不明他說什麼,只覺面子不能丟,急以逍遙縱身法止住跌勢,旋身中把全身功力集中左手,改運逆陽玄火掌拍向這傢伙的心坎。
惡僧居然信守承諾,絲毫不運護身罡氣,但見他雙手合什,繼而化成漫天掌影,只守不攻。
就在此時,我的救星終於趕至,只見兩條壯健的身影一閃間已來到我們身前,正是雷緋和狄青二人。
「停!」雷緋宏喝一聲,卻並沒與我聯手對付惡僧,反而以柔勁止住我的掌勢。另一邊的狄青也同樣喝止了惡僧,然後那兩人更像一見如故般笑個不停。
憑剛才那惡僧接連施展的武功,我見識再短淺也知道是聞名天下的禪宗武學,見雷緋和狄青兩人的奇怪反應,知道他們應該認識,便怒斥道:「想不到禪宗居然出此猥瑣敗類,這臭和尚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大哥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對付他?」
雷緋打眼色道:「玉璇,此人殊不簡單哩,且等狄將軍發話。」
我這才記起我們該以眼下身份自居,反正他們兩大高人都在,惡僧武功雖然高強,但也插翼難飛了,便嘟嘴道:「玉璇知道了,那狄將軍你怎麼說?」
狄青這時才回過頭來看我,掠過些須驚豔神色之後,老面一紅地乾咳幾聲道:「咳咳,這位大師是狄某多年的老酒友,禪宗萬法寺的戒律院首座,法號一戒,玉璇妹子該是誤會了。」
我愕然道:「喂,等等,狄大哥你騙誰啊,據我所知,禪宗裡一字輩是最高的輩分,除了宗主一韋大師之外,只有長老院內尚有一字輩的高僧,他們至少過了一甲子的高齡,那有正值壯年的一字輩。」
我知道的確是實情,記得以前在嶺南,鳳家由於地位特殊,經常有禪宗和太一道的前輩高人來訪,就說那個靜念大師,他屬於靜字輩,雖在一字輩和天字輩之下,但已經是禪宗有數的高僧,那麼這個一字輩的惡僧,豈非得了?
那一戒和尚摸著光頭,滿面堆笑道:「施主定是仙劍甄玉璇,俺確屬一字輩,皆因俺和一韋師兄乃是同一個師傅,至於俺有否做過有違禪宗規矩的壞事,只需喚醒地上那位女施主便可一清二楚。」
我把天水碧收回腰間,道:「好啊,那趕快弄醒她吧。」
話音剛落,雷緋、狄青和一戒同時望著我。
雷緋失笑道:「我們好像不太方便,還是玉璇去吧。」
狄青走了過來低聲壞笑道:「凌霄小子,這可是優差哩,要不要你嫂子管得嚴,狄大哥早就代勞了。」
我白了狄青一眼,無奈地朝那女子走去,掀開一戒覆在她身上的袈裟,順道飽覽一番內裡的凌亂秀色後,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女子身上,然後扶起她,輸去一縷和緩的真氣。
那女子低吟一聲,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