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元神越潛越深，藉著越發昏暗的光線，只見接近水底的一帶宛如被冰封的世界，再無半點生機，讓人光看著心裡就發毛。如非在元神狀態，我想無論武功再強，最終也將與湖底的魚蝦水草同一命運，被這裡的奇寒凍成冰塊。

再深潛約莫小半柱香的時間，冰穴的入口終於出現。

這是個長約兩丈許的洞口，寒氣不斷從內湧出，蔚為奇觀，儘管光線已經非常微弱，但我和雷緋均可清楚感知周圍一切事物，皆因神佩異能的感應變得異常清晰，甚至可以憑這份感應確定異能所在的位置，那應該也是歌舒龍行與甄玉璇的所在。

我們沒有發話，繼續往洞內潛行，內裡堅冰林立，宛然曲折，一片死寂的氣氛，我真搞不懂哪裡不好，兩位高人為何要選擇這麼一個絕險死域修習武功。

由於元神可直接穿越堅冰，所以倒是節省了不少時間，只需要循著異能感應直線前行便是，再往前約莫三十丈距離後，感應越加強烈，而方向則變成了往上走。

「凌霄，你看。」

「我的天……是他們。」

冰穴的深處，竟是個處於水面之上鏤空圓形巨洞，四周被堅冰環繞，冰塊內隱約透出點點幽光，顯得詭異莫名。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中心處一塊巨冰，內裡緩緩透出的強大異能，與我初次掌握皓月篇功法後感受到的陰陽神佩能量相差無幾。

巨冰內封有一男一女，懸空立於冰中，姿態飄然出塵，兩人各自探出一掌，掌心處透發閃閃奇光，該是晶石一類的寶物，他們正是無雙門有史以來最出眾的兩名弟子，俠刀歌舒龍行和仙劍甄玉璇。

巨冰之前，交叉插著兩柄兵器，一柄是寒光閃閃的晶石長刀，另一柄則是細長碧綠的寶劍，如同他們的主人般沉睡著，四周已結滿寒冰，不用看也知道是兩人的配兵浪淘沙與天水碧。

雷緋不像我般到處觀察，而是先一步飄降巨冰之前，搖頭嘆息道：「吾友，這又是何苦來由。」

我慢慢接近巨冰，籍著自身的異能感應和洞中的幽光，居然亦能夠把二人看個真切，只見那歌舒龍行身形挺拔矯健，面上蓄有短鬚，儀表英偉絕倫，實為萬中無一的美男子。而甄玉璇人則如其名，相貌如寶玉完美無暇，體態豐盈得宜，卓卓仙姿，美得驚心動魄，難怪能得武林中人贈與仙劍美名，要說她是仙子下凡也絕不為過。

「真是完美的一對。」我不由得讚歎道。

兩人冰封十二年，再計上闖蕩江湖時的年歲，少說也應年屆四十，但自外表看來，他們只像三十不到的青年男女，肌膚更是晶瑩剔透，充滿生命力，難道封於冰內多年，竟令他們越活越年輕了？

「唉……」雷緋再次發出一聲長嘆。

「大哥為何嘆息，他們不是好好的麼？」

雷緋搖頭道：「肉身尚存，元神已滅，吾友早已仙去多年矣。」

「什麼？」

「大哥方才以異能窺探，發現這兩具肉身再無元神依附，只是處於龜息狀態之中，不斷依照某種獨特法門行功的空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