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如常升起,終南山上又是一番全新的氣象。
太乙湖邊,無雙門收留的孩子們平時一般會趁著早點前的空餘時間,在開滿野花的草地上奔跑玩鬧。不過,今天他們卻被兩人精彩絕倫的刀劍比試所吸引,隔老遠地看個興高采烈,鼓掌歡呼之聲不絕於耳。
「好,如此劍法,果真不負奇俠威名。假以時日,你或許能在劍道上趕上你爹也說不定哩。」雷緋緩緩撤去縈繞身周的雷勁,神情振奮。
「那個我想都沒想過……話說回來,儘管勉強掌握,但我感覺虛月這一式變化無定,還請大哥多多指點。」
雷緋搖頭道:「這劍法由奇俠夫妻以遺留在古劍上的劍意隔世傳授,可謂玄之又玄,箇中精奧之處,早已超出大哥的預料,所以我想世上除了你這有緣人靠自我領悟之外,該只有他們的傳人碧慧賢能解答你的疑問。」
我莞爾道:「碧慧賢?還是免了吧,自從被紫嫣妖女借她身份加害於我後,我至今仍有後怕,除非萬不得已,還是別招惹這仙子為妙,況且她芳蹤何處,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哩。
雷緋笑道:「哈哈,大哥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我無奈地聳聳肩,想當初若不是傻得以為碧慧賢看上自己,好好地待在鳳家,便不會發生那麼多的禍事。不過回想起來,今日的鳳凌霄也因此而造就,不可不謂緣分。
比試結束後,思兒趕來告之我們早點已經備好,並且請我稍後與她單獨見上一面。
於是,半個時辰後,我在顏玉的引領下來到陳夫人所在的房間。
與外間崇尚自然的裝飾佈置不同,陳夫人的房間顯得更為整潔雅緻,但內裡一桌一椅均是匠心獨蘊,做工相當巧究,由此可看出主人家的品味和性情。
陳夫人端坐房中,妝容淡雅清麗,絲毫看不出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見我在門外施禮,眼裡帶著讚賞的神色,親切地邀我入內,而顏玉也知機地退下,對這位養育自己成人的師孃異常尊敬。
「鳳凌霄,真是個好名字,老身可以像玉兒那樣喚你作凌霄嗎?」
「夫人愛喚我什麼也可以。」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從嶺南到這裡,你受了不少的苦呢,堂堂男子漢委身在女兒家的身體裡,也真是難為你了。」
「凌霄不敢有瞞夫人,的確是挺不習慣的,不過為了保住小命,也權且如此了。」
陳夫人再次入神地打量著我,幽幽道:「世間竟有如此奇妙之事,比起我的易容術,你和雷大俠的神遊之術簡直是神乎其神,不知道優勝多少倍。」
我失笑道:「只是機緣巧合罷了,假若可以選擇,誰又會想寄居別人的肉身呢?」
陳夫人道:「凌霄莫要誤會,老身這番請你單獨攀談,並非有意染指這門秘法,而是有事相求,不知凌霄你可願意幫忙?」
我趕忙點頭道:「夫人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