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看著赤身裸體的我，大驚失色，目瞪口呆，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而我則恨不得自己即刻化成石像，省得去面對此情此景的尷尬。

事關在我面前的顏玉，臉還是那張俏臉，但胸前本應高聳挺立的地方卻是平坦結實，更加可怕的是往下面瞧去，水裡隱隱約約透現出一樣熟悉之物的輪廓。

沒錯，三個月之前，我身上也有著相同的那話兒。

沒錯，他是個男人……

現在的情況變成我全身袒露在這個男人的身前，感覺十分怪異，就像獵人最後變成了獵物一般難受。

良久，顏玉披上一件風衣，臉上努力了半餉才回復平靜，以男聲緩緩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想把我怎樣？」

我仍然泡在水中，不過腦袋已從混亂中平復過來，微笑道：「噓，低點聲，我知道的事情可多著呢，包括你和樞密院雷副使的關係。」

顏玉臉上殺機盡現，閃電般從櫃裡抽出一把銀光霍霍的匕首，橫在我脖子上道：「你知道太多了，不怕我殺你滅口麼？」

我倒不緊張，這情景比我以前對著魔門的幾個老鬼時輕鬆多了。

我悠然道：「你不會殺我的，那天從你的琴音之中，我就能聽出你是個善良的人。」

顏玉道：「那你會放過我嗎？」

我笑道：「我的好哥哥，我不但會放過你，還想和你合夥行事哩，只不過你原來是個男兒身，這點實在令我非常意外，哈哈。」

顏玉收起匕首，眼神轉柔道：「咱們最多隻能算是半斤八兩，據我這個聖盟副壇主所知，雪凝根本不會舞蹈，上次我獨奏的那一首，是高麗宮廷的曲子，只有極少人聽過，而你卻可隨之曼舞，實在匪夷所思。此外，你可知道，關於相助狄青那神秘高手的武功一事，是你早前親口向魔師彙報的，你上次居然說自己不清楚。」

「原來你對我早有疑心，看來我的經驗還是不夠啊。」

顏玉冷冷道：「你究竟是誰？」

我柔聲道：「我的故事很長，而且很不可思議，但對你絕對有幫助，你願意聽嗎？」

顏玉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從哪裡開始呢，嗯……我曾經和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