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老聖主。」除雷緋外,紫嫣等四人一同下跪,神情恭敬。
我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我」緩緩起立,雙眼透發著妖異綠芒,身體滲出陣陣凜冽魔氣,令人不寒而慄。
「九轉移魂大法已近完美,師弟如今破而再立,功力能否更勝從前,便要看與魔元的契合了。」雷緋神態自若道。
「多得師兄在鳳家這傻小子身上施下種魔之術,就連鳳天成這等超卓人物,也是懵然不知,剛才我已開啟魔脈,並把功力轉入魔元,不需半月,我的天霸魔罡便能回覆舊觀」
我幡然大悟,雷緋和這強佔我肉身的魔人居然同是魔門師兄弟的關係,而我自幼奇怪體質竟不是天生,更和魔門有著如此直接的關聯,如果不是那塊奇怪的玉佩能夠鎮懾心神,心中猛烈的怒火必定會令我瘋掉。
「請問老聖主,貴體應當如何處理?」割破布一般的聲音當然是來自那個丁長老。
「一副老弱殘軀,就讓本座親自為傻小子超度吧。」那個鵲巢鳩佔的老聖主說罷運氣吐納,右手祭起一團凜冽的黑氣,隔空一掌揮出。
掌勁疾吐,堂內黑風登時四溢,待黑風散去,原本屬於他的那副身體已化為飛灰,消失得一乾二淨。
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放過,這廝手段之兇殘,魔功之高強,簡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一連問候了他祖上十八代,我還覺得不解恨,在空中對他揮舞拳腳,可惜現在我和他們已經是「人鬼殊途」,無論我再做什麼也無人察覺。我試著靠近自己的身體,看看能不能「附」回去把那個天殺的老妖怪給趕出來,但是無論我如何努力,也只會從自己的身體上穿透過去,我彷彿已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過,冷靜一想,既然我還在這裡,也沒有地府的使者來索命,就說明其實在某種意義上,我應該還活著,目前這個狀況必然和那塊玉佩有著莫大的關聯。妖人們利用玉佩的神力把我的魂魄勾出,但至少他們以為我和老妖怪交換了肉身,所以老妖怪才狠下殺手,以為就此把我幹掉,高枕無憂。
看來我要設法自救,可能性還是有的。
這時候紫嫣柔聲對老妖怪道:「師尊接下來有何吩咐?」
老妖怪道:「嫣兒可與丁老師先行返回聖壇,一來需妥善保管這枚神佩,二來可通知聖主本座的喜訊,本座稍後便回鳳家,我們各自依計行事,半年後武林盟主大會上再聚首。」
「紫嫣遵命,這鳳家小子好色成性,武功低微,就委屈師尊了。」
在我暗罵紫妖女落井下石之際,老妖怪收斂起眼中妖異的綠芒,體內黑氣的魔氣訊息間盡收丹田,然後化為一股赤紅火熱的罡氣,這不是我花了十年時間都無法達到的鳳家炎陽訣首關赤焰之境嗎?
老妖怪在紫妖女等人面前演練了一遍以赤焰炎陽訣推動的鳳家基礎掌法後,學我一樣施禮道:「在下鳳凌霄,今日不慎掉落山崖,卻因此貫通經脈淤積,煉成炎陽訣,還請各位朋友多多指教。」
眾人哈哈大笑。
看得我七竅生煙,百思不得其解,這傢伙究竟是怎麼知道炎陽訣的運功法門的,還可以把我的動作模仿得惟妙惟肖,看來魔門這次針對我的行動計劃之周詳,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鳳家自有我們的人與老聖主聯絡,接下來就要委屈老聖主在鳳家呆上一段時日了。」講話的是大胸妖女。
「我正打算好好見識鳳家的絕學,看看鳳天成會教他因禍得福的好兒子怎樣的武功。」
接下來幾個妖人各自交待一些他們魔門的瑣碎事兒,便各自離開大堂,我本欲就這樣尾隨老妖怪去鳳家,可惜卻發現自己最遠只能飄到和玉佩約有十丈左右的距離,看來我的魂魄只能是鎖在玉佩的附近,並不能真正隨意雲遊。
正當沮喪之時,紫妖女把那塊玉佩謹慎地收入腰帶之內,然後我便像被玉佩吸引著一般,隨著紫妖女飄然而去了。
看來在解開玉佩之謎之前,我有足夠的時間和紫妖女好好相處一下,至於搶奪我身體的魔門老妖怪,以及他們究竟藏有什麼驚天的陰謀,假若有朝一日我能得以脫困,必將竭盡全力破壞之,並設法為我慘死的兩位兄弟復仇。
我本來平淡無奇的人生路,一下子變得崎嶇曲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