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這番雷厲風行的動作叫江南士子們拍掌擊贊,不說太子的錢簍子噶禮倒臺,就說弘暉在江南的名聲大盛一點也是給四阿哥加了不少籌碼的。
而弘暉趕回來後,只在康熙那大略說了一下查案的過程,然後就急匆匆趕回圓明園了。當他到了瀾惠的房間後阿哥也正在這等著他。弘暉顧不上給四阿哥行禮,快步走到床邊後,雙眼通紅的看向安靜躺著的自家額娘,哽咽的叫了一聲「額娘」後,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四阿哥在旁邊並沒阻止,能哭出來是好事,他從瀾惠受傷到現在,一口氣憋在心裡,想散發都散發不出,更別提哭了。
弘暉哭了一場之後擦乾眼淚第一句話問的就是「誰幹的?」阿哥並沒瞞他,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最後又道:「另一人應該是託合齊,你克羅瑪法之前跟阿瑪說過,出巡期間隨行換防計程車兵曾有異動,雖是最後被掩蓋過去了,但你克羅瑪法在步兵統領衙門裡是有門路的,打探出的訊息不會有假。阿瑪也查過,託合齊那幾日雖是掩蓋的很好,但他並不在京城。十有就是他了。」
弘暉聽後深吸口氣問道:「阿瑪打算怎麼做?」
四阿哥冷笑一聲說道:「他們想掩蓋什麼?是人都能猜得到,太子真是好膽量,竟然還想弒君弒父,你額娘應該是碰到他們密謀才被害的,這事不好放到檯面上說,要不然你皇瑪法一定容不下你額娘。阿瑪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天就會有人彈劾託合齊還有太子門下那些奴才會飲商議造反之事,他們以為那事那麼容易就過去?阿瑪偏不如他們的願。」
弘暉見這些事四阿哥都安排妥當了,於是問道:「阿瑪說的幕後黑手可查探到了?是三叔還是八叔?」
四阿哥搖了搖頭,揉著太陽穴說道:「這人隱藏太深,阿瑪到現在都沒查到頭緒。」
弘暉低下頭來,仔細思考了一番事情的經過,最後發現自己也想不出什麼別的,自家阿瑪已經考慮的夠仔細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家額娘,輕聲問四阿哥道:「阿瑪,有沒有什麼需要兒子做的?」
四阿哥說道:「平時多來陪陪你額娘吧太醫院的太醫會診後也說不清你額娘如今的狀況,不過林太醫和院正都發現過似你額娘這樣的病人,他們說多跟你額娘說說話會有幫助的。也許你額娘明天就能醒過來呢」
弘暉聽後說道:「是啊,額娘不會捨得兒子的,會醒來的。」
四阿哥立在旁邊看著彷彿熟睡一樣的妻子,真心的期盼她能快些醒來。
過了一陣以託合齊為首的太子會飲案爆出了,康熙還對諸王、貝勒、貝子及文武大臣等說:「今國家大臣有為皇太子而援結朋黨者,諸大臣皆朕擢用之人,受恩五十年矣,其附皇太子者,意將何為?」然後召太子黨中人步軍統領託合齊、都統鄂繕、兵部尚書耿額、刑部尚書齊世武還有八旗部分軍官查問,但他們都矢口否認結黨,康熙不容他們抵賴,當場將他們鎖拿審問,然後交給四阿哥主審此案。
四阿哥這回是下了狠手的,把這幾個大臣折磨的沒個人樣,最後雖是有屈打成招之嫌,但康熙那已經對太子一黨深惡痛絕了,畢竟這些黨人可都是帶兵的,由不得康熙再心軟,於是康熙對四阿哥這番手段充耳不聞,直接當庭宣判了眾人的罪證和處罰。他還對太子指責道:「諸事皆因胤仍,胤仍不仁不孝,徒以言語貨財囑此輩貪得諂媚之人,潛通訊息,尤無恥之甚。」
之後太子算是徹底被冷藏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過當初沒有舉事。而四阿哥和弘暉估計,康熙現在這個和行宮時護著太子的完全相反的態度,很可能是不想把太子密謀造反一事明面上說出來,所以當時把行刺瀾惠的罪直接安在了天地會的身上,畢竟這也算皇家醜聞了,哪個皇帝想承認自己選的繼承人曾想密謀造反的?
但康熙現在把託合齊一行人交給四阿哥處置,只能說是另類的安撫了,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他聰明有能力的四兒子是能查出事情真相的。所以康熙也擔心自己的四兒子對自己有怨言,於是把從犯交給了四阿哥處置。
四阿哥表面上對康熙的‘恩典’十分受寵若驚的,也表現出對康熙的理解和安慰。當然四阿哥也不得不這麼做,要不然康熙的怒火發到瀾惠身上就糟糕了。
至於託合齊的下場還是蠻慘的,用釘子釘住他的四肢,等其血盡而亡之後,又被挫骨揚灰了,也算是來去無牽掛,連個墳都沒有。
太子一黨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被圈的被圈,如今只剩下太子一人勉力支撐了。而這麼好的機會就是四阿哥按兵不動,其他的阿哥也不會放過的。從那之後今個一人彈劾太子,明個又一人彈劾太子,太子徹底成了喪家之犬,人人得而踩一腳了。
就在這種情形下康熙五十一年到了,瀾惠已經昏迷快半年了,然後沒幾個月太子也被廢了,瀾惠則昏睡了一年了,就在太子之事告一段落後,康熙終於有時間‘關心’自己四兒子的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