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糕步入花廳就見阿哥們都和各自的福晉坐在一起,一家面前一個方桌,眾人圍成一個弧形而坐,花廳不遠處則是戲臺子,這時悠悠的戲曲聲傳來唱詞,正是‘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e3小說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濺!’。春喜班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戲班子,戲子的唱腔柔柔嫋嫋,勾的人心癢難搔。
小年糕這時的體會可不僅是被戲子的嗓子勾到了,她還好懸沒被眼前這些尊貴的皇阿哥們給勾紅了臉。
只見最中間坐著的正是太子,他一身明黃色的衣衫,單手扶著桌邊,單手舉著酒杯,正眯眯著眼睛看向進來的小年糕。至於太子妃只是在他身邊伺候著佈菜罷了。
太子左手邊那桌則是大阿哥夫妻倆,大阿哥雙腿微分,挺直了腰板坐在那裡,一張臉英氣非凡,瞅了一眼小年糕後就表情不變的繼續飲酒,連身邊的大福晉都沒搭理。
太子右手邊則是主人公四阿哥了,因為他今個畢竟是壽星,所以得以比三阿哥拍前一位,坐在了主座旁邊。這時四阿哥正跟瀾惠說著什麼,小年糕的來臨並沒讓四阿哥分出一絲目光給她,反倒是瀾惠向小年糕瞧了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個叫小年糕不由心裡發寒的微笑。
四阿哥身邊自然就是三阿哥了,三阿哥並未蓄鬚,滿是書生氣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見小年糕進來還隱晦的上上下下掃視一番,然後就低著頭輕輕扯起嘴角,貌似對小年糕很滿意似的。
接下來的五阿哥和七阿哥則一直在交談,他倆一個臉上有疤,一個神色陰鬱,小年糕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並沒細看。
八阿哥只是坐在那聽戲,瞧了一眼小年糕後又瞅了一眼四阿哥,然後就掛著他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又繼續聽戲了。
九阿哥歪坐在那裡,一身的邪氣扇著他那永不離身的扇子,眼光肆無忌憚的掃視小年糕一遍,然後就揪著一邊只知道猛吃猛喝的十阿哥交頭接耳起來。每說上幾句十阿哥就往小年糕身上看上幾眼,最後更是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九阿哥編排小年糕什麼了。
十二阿哥並沒有來,剩下的只有十三十四倆人了。十三還行,不管心裡怎麼鄙視這個年氏,但面上還是沒有表露出來。而十四阿哥就沒那麼客氣了,見著小年糕進來了張嘴就說道:「哎我說你就是年羹堯的妹妹啊?長的不賴嘛」
小年糕見到這麼多人中之龍一樣的男人,早就有些失了魂了,她就覺得自己活了這些年從沒見過這麼多優秀的貴氣的各有特色的男人。她就覺著以自己的樣貌配上他們中的哪一個都是足夠的,不說五福晉阿瑪只有五品,就是十四福晉的阿瑪還和她阿瑪一樣是二品官呢
她雖比不上那些一品官的女兒,但在樣貌上也足以補足不足了。小年糕是自負的,因為好的樣貌好的家世她從來就沒有自卑過,要不也做不出挑皇阿哥的事來。只能說這孩子成長期正好在湖廣地帶,那裡最大的官就是她阿瑪年遐齡。而年遐齡因為公務繁忙很少管家,年夫人又有些張揚的性子,所以小年糕生生被教成這個樣子。
她要是在京裡生活,哪還會這麼不知輕重呢這些暫且並不提,只說小年糕聽到十四阿哥的話後,因為並不知道十四阿哥看不上她哥哥年羹堯,所以當真以為十四阿哥在誇她呢。所以小年糕抿著嘴一臉羞澀的說道:「奴婢確實是年氏,不敢當十四爺誇獎。」
十四阿哥聽了這話嘴裡剛喝進去的酒‘噗’的一下就吐了出來,瞪大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小年糕,這才拍著大腿笑道:「你還真以為爺誇你吶爺也不怕人知道,爺見著你那哥哥就來氣,還誇你?你就是臉上長出花來爺也是看了作嘔。」
小年糕臉色一白,站在那諾諾的不知道說什麼,十四阿哥好像沒打擊夠,直接走過來繞著小年糕轉了兩圈,最後才湊到小年糕耳朵處說道:「別說你長得還真有幾分像九哥府上的瘦馬,就是不知道伺候的有沒有她們好呢」
小年糕眼眶瞬間就佈滿了淚,要掉不掉的很是可憐。十四阿哥見了一下跳到一邊,拉著在旁邊的十三阿哥說道:「十三哥,我剛才可沒說她什麼,你可給我作證。這丫頭怎麼說哭就哭啊一點玩笑開不起,還不敢她哥哥有膽呢?」
太子在上面看了半天了,這時才懶洋洋的說道:「行了十四弟,跟一個姑娘家威風什麼?有能耐你去打贏她哥哥去。」
剛巧太子這話剛開口,就見小年糕淚眼汪汪的向四阿哥方向看去,瞅那樣子好似是想讓四阿哥憐惜似的。
太子也是說了這話後才看見小年糕的動作,這最後一句免不了就說的有些陰沉,叫十四阿哥聽了不悅的撇撇嘴,嘴裡小聲嘟囔著「切,還英雄救美了?」不過他很快叫十三拽回了座位,被十三阿哥拉著灌酒聽戲了。
太子那邊離十四阿哥還有段距離,而且十四嘟囔的聲音也小,所以太子並沒聽見,只是把目光從小年糕身上又看到四阿哥身上,一臉陰沉的樣子似乎很是不滿。
四阿哥倒好似剛才席間飲了不少酒,單手扶著額頭,微微低著腦袋正由著瀾惠在一邊扒著乾果喂著,偶爾能見他跟瀾惠說幾句話,引得瀾惠笑呵呵的,倒是對站在中間的小年糕一點都沒注意。
小年糕見四阿哥和瀾惠感情很好的樣子微微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四阿哥就有些醉了,一會肯定得離席休息,心裡面不由又歡喜起來,琢磨著怎麼能把小指甲內的藥物混到四阿哥的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