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瀾惠採完最後一根冒頭的小草後直起腰長出口氣。e3最新更新她為了這一批馬鈴薯種下去後能得到的種薯,就偷偷的把空間水澆在上面。空間水的確好使,只看這鬱鬱蔥蔥的一片馬鈴薯苗就知道了。瀾惠估計等到收穫的時候產量絕對不會低。
可是澆了空間水後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地裡的草瘋長起來,即使前一天把草都採沒了,但第二天還會有另一批冒出頭來。還好經過空間改良的馬鈴薯並沒有什麼病蟲害,倒是省了另一番力氣。
瀾惠弄完後捶了捶腰,打算到田邊洗洗手後好帶著孩子們回房,可是一轉頭就發現四阿哥正站在邊上一臉溫柔的看著她。瀾惠皺了皺眉頭,不曉得四阿哥什麼時候到的,她剛才竟然沒有注意。
四阿哥今個剛好沒什麼差事,於是想回來看看園子裡的馬鈴薯苗,結果過來時一打眼就瞧見自家福晉穿著天藍色的衣裳,腳底踩著同色系的布鞋,兩把頭也被一塊藍色碎花布包裹著,正小心的走在開滿小白花的馬鈴薯田裡,全神貫注的找著野草一棵棵的往出拔著。
這樣的福晉四阿哥從沒見過,他每次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傍晚了,從不知福晉親自在地裡勞作。四阿哥沒想到福晉一個滿族貴女竟然能做這種事,他想起自己那晚敘述災民慘狀時福晉悲哀的面容,又想了想福晉對馬鈴薯的看重,心裡的一根弦不禁緊緊的崩了起來。
他突然感到自己不是孤單一人了,福晉也不只是照顧他生活起居為他生兒育女的人,而是和他有著相同願望,能和他並肩作戰的人。
四阿哥想到這心突然就開了竅,望著陽光下勞作的福晉,臉色也越加柔和。瀾惠起身後剛好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不知道四阿哥心裡的觸動,雖然不喜和四阿哥相處太多,但還是走到田邊開口道:「爺怎麼回來了?今個不是休沐啊?」
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掏出天青色的帕子給瀾惠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才柔聲說道:「今個戶部沒什麼事,爺就先回來了。瀾兒何苦自己拔草,吩咐奴才們做就是了,瞧你累的一身汗。」
瀾惠被四阿哥的話驚的差點坐地上,額頭上剛被擦掉的汗也立刻又冒出一層。什麼?她沒聽錯吧?四阿哥叫她瀾兒?四阿哥不會吃錯藥了吧?
瀾惠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神色,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四阿哥,那雙眼中明顯的表露出了她心裡的想法。
四阿哥見了心裡一陣好笑,他倒是頭一次注意到自家福晉臉上除了溫柔的神色外還有這樣的表情。他心裡面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是不是對福晉太不關心了,回想以前相處的情況竟然只記得福晉溫柔伺候他的樣子,就是福晉偶爾高興興奮的表情他也只記得兩次,一次是去塞外,一次是去年昀兒和珺兒生辰時去莊子。
剩下的時候福晉竟然只有一個樣子阿哥以前覺得自家福晉很是溫柔知禮,不僅把他和孩子們照顧的好好的,而且管理家事和出外應酬都是不用他操心的,堪稱皇子福晉中的典範了。可是想來他竟然覺得這溫柔有點面具化,倒像他在外面對著官員的那張冷臉一樣。
四阿哥想到這突然失落起來,莫非福晉和他生活了十四年卻一直帶著面具對他?這讓四阿哥有些無法接受了,可是四阿哥想想自己連福晉其他的表情都沒能記住,是不是自己也太不上心呢?
瀾惠瞪著眼睛等四阿哥的回答,可是四阿哥竟然給她走神?有沒有搞錯?愛走神的是她吧阿哥啥時候被傳染了?瀾惠見四阿哥半晌沒回神,微聳了一下肩膀後就走過去洗手了,她還得洗完回房呢這個點珺瑤可是要下課了。
瀾惠剛繞過愣神的四阿哥,就聽到四阿哥又叫了一聲「瀾兒」
瀾惠只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髮好像都要蓬蓬起來了。她迅速的回頭說道:「別這麼叫我。」
四阿哥見瀾惠像炸了毛的貓咪,那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他呵呵笑了一下說道:「為什麼不能叫?瀾兒,這麼叫多好。」
瀾惠皺著眉頭說道:「爺不是一向叫妾身‘福晉’的嗎?妾身已經聽習慣了,不想改了。」
四阿哥走上前兩步,緊盯著瀾惠緩緩說道:「瀾兒不覺得叫‘福晉’很生分嗎?」。
瀾惠壓根沒理四阿哥壓迫的態度,堅決的搖頭說道:「妾身一點不覺得叫‘福晉’生分,況且規矩如此,兄弟們都是這麼叫的,爺還是跟大家一樣的好。」瀾惠在這個問題上是不想讓步的阿哥叫她‘福晉’,她可以當做自己是四阿哥的下屬一樣,可是叫她‘瀾兒’……瀾惠不想和四阿哥這麼親密。
四阿哥對瀾惠的堅持有些詫異,不過他同樣想要和瀾惠有新的接觸,他想仔細瞭解這個和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女人,而這個稱呼就是第一步。
所以四阿哥同樣堅持道:「瀾兒不覺得叫‘福晉’生分,但爺覺得。再說兄弟們那麼叫也只是在外面,在家裡如何瀾兒也不知道吧大不了爺在外面時也叫‘福晉’,只在家裡叫‘瀾兒’好了。」
瀾惠搖頭說道:「不行,妾身不習慣。不說了,妾身要回房了。」說完瀾惠直接到亭子裡接了弘時和懶懶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