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正有一身穿白色西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桌旁。這中年男人面容普通,但眼睛中卻不時流轉著狡詐陰狠的光芒。正是銀漓會四大堂主之一被人稱作馬瘋子的馬國彪。
只見馬國彪坐在桌子旁,手中夾著一根雪茄,面色上沒有一點不耐煩。而在他的身旁,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兩人的身後還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每個人腰間都是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馬國彪旁邊的青年和他面容有著幾分相似,不過此刻卻緊皺著眉頭,口中不時罵上一句。「媽的,這程野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竟然讓我們等他這麼久。」
「明浩,約定的時間還沒到。你急什麼。」馬國彪吐出了一口菸圈,悠然的笑道。「青島市的地盤,只要我們想要,就已經是咱們銀漓會的囊中之物,那程野就算架子再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也就只能擺擺架子了而已。」
「嘿嘿,說的也是。」馬明浩邪笑一聲,一隻精緻的銀質打火機在手中轉動著。「只要那程野不識好歹,咱們就直接做了他。」
「嗯。」馬國彪輕輕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姜老哥在我們出來之前曾說過,還是以招降為主。實在不行的話,才能殺人。」
「老爸!」馬明浩不滿的叫道。「你和那姜偉業之前同時是咱們東澤四大巨頭之一,為什麼現在你什麼事都聽他的?!你都快變成他一條狗了!」
「放你媽的屁!」馬國彪頓時勃然大怒,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兒子的臉上。「我不是他姜偉業的狗,我是太子的一條狗!」
一句話脫口而出,馬國彪不禁又想起來一年多之前自己懷著忐忑的心情登門造訪太子時的情景。當時那個面帶和煦笑容的青年,卻令他的心中一陣顫抖,那時發自靈魂的顫抖。因為他明白,這青年如果想要滅掉自己,真的就只是揮揮手的事情。
而在當時,姜偉業曾經跟他說過一句話:既然歸順,那便要像狗一樣忠誠!
這句話,馬國彪聽進去了,而且他也做到了。自從歸順太子,將自己的實力並於銀漓會。馬國彪就老老實實的成為了太子手下的一條狗,對主人忠誠,對外人狠惡。
而直到現在,馬國彪的權勢,地位以及財富,比歸順太子之前都高了太多太多。所以他很滿意現在的情況。甚至,他很自豪於自己是太子的一條狗。他對太子已經從以前的不得不歸順,變為了死心塌地的忠誠。
狗,也要分是誰的狗,是什麼狗。太子的狗,比大部分的人地位都要高貴。
「姜偉業,他是什麼人?是太子的準岳父!」馬國彪輕輕的嘆道,對馬明浩說道。「我尊敬他,是看在太子的面子而已。你個小王八蛋,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太子``````兩個字劃過心間,馬明浩腦海中不禁又浮現起了那個始終帶著和煦微笑,卻有著如狼般眼神的消瘦身影。
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馬明浩縮了縮腦袋。似乎又想起了一年多以前太子悠閒的,舉手投足間將自己手腳打斷的情景。
「明浩,你要記住。做人一定要學會取捨,一定要學會給自己定位。」馬國彪的語氣中有著一絲沉重。「我給自己的定位是太子的一條狗。你覺得丟人或者羞恥嗎?」
「不丟人。」馬明浩搖了搖頭,沉聲道。「也不是恥辱。」
「為什麼?」
「因為,他是太子。」馬明浩認真的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太子的狗。」
「沒錯,你明白就好!」馬國彪語氣中有了些釋然和欣慰,笑著說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太子的狗,我成為了,所以,我比其他人都強。在東澤,在咱們銀漓會省內所有的地盤上我都可以頤指氣使,威風八面。因為什麼?就因為我是太子認定的一條狗。」
「還有,就算是如此,咱們也不可以太過囂張。你明白嗎?」馬國彪看著自己的兒子,沉聲說道。「因為銀漓會四大堂主裡面,秦封侯是太子的兄弟,姜偉業是太子的準岳父。就連黃志跟太子的關係也要比我們和太子親近。所以,我們就算再囂張,也不能在他們三個面前囂張。凡事都要他們足夠的面子。」
「我明白。」馬明浩點了點頭。「這樣才能繼續保證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一切都要以太子的想法和喜好為前提。就像是銀漓會向外市的地盤擴張,老爸你總是搶著來做。就是想多出點力,等太子回來之後可以高興。只要太子對我們滿意,我們就能再向上更進一步。「
「哈哈,沒錯。」馬國彪十分高興於自己兒子的聰明。只聽他開口說道。
「所以,我們要做一條本分,而又有用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