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秦秋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笑意,冷冷看著對面的殷隼。
此時的殷隼臉色比之昨天已經好了許多,雖然還略顯有些蒼白,但看起來並無大礙。只見殷隼面帶獰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戰意。竟然在上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將陰蝕雙匕掏出,擎在手中。
「聽說你見血就會發瘋,而且會實力暴漲。」秦秋似笑非笑,開口輕聲說道。
殷隼眼神一凝,並沒有答話。身上的氣勢卻是不斷攀升,彷彿擇人而噬的餓虎。
秦秋微微一笑,突然之間身形爆射而出,直直朝著殷隼衝了過去。沒有詭異的步法,沒有飄忽的身形,也沒有花俏的掠閃。就那麼像是炮彈一般爆射而出。
只見刷的一下,銀漓兇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秦秋的手中。只見秦秋眼神如冰,銀漓整個刀身皆是閃爍著駭人的寒意。
猛然間揮刀而出,如同一縷陽光穿破厚厚的雲層,刺破陰霾一般。一道奪目的銀光忽然劃一抹詭異弧線,突兀的出現在殷隼的胸前。
「來得好!」殷隼輕喝一聲,卻是不退反進。手中持著陰蝕雙匕,直直向那一抹似乎要摧毀一切的刀光迎去。
只聽鏘的一聲脆響。殷隼雙匕上揮,雙手交叉,手中陰蝕雙匕堪堪架住了秦秋橫劈過來的刀光。陰蝕雙匕與銀漓兇刀的刀刃交錯在一起。兩人身形皆是頓在了原地,似乎第一招交鋒便形成了角力的架勢。
不過秦秋明顯並不想如鷹隼所願。只見他嘴角挑起一抹怪異的笑容,接著手腕微微一抖,一股巨大無匹的力量猛然湧出。銀漓刀突然一個翻轉,直接崩開了陰蝕雙匕。
鷹隼心中猛然一驚,心知不好便想要抽身後退。奈何秦秋實在速度太快,銀漓刀瞬間便再度劃到了殷隼胸口。而此時殷隼卻已然躲避不及。
只聽撕拉一聲。銀漓刀像是一道閃電一般,直接劃了過去。殷隼的胸前的衣服被劃開一條口子,當然,不只是衣服。殷隼胸前也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傷口不深,並沒有到重傷的程度。就像是拿一把小刀輕輕劃了下一樣。雖然不深,但卻是極長,從左至右橫貫整個前胸。殷紅的鮮血緩緩從傷口滲了出來。
沒有乘勝追擊,秦秋反而撤步後退。手持兇刀銀漓,不屑的看著殷隼,傲然笑道。「現在已經見血,你可以發瘋了。」
只見殷隼彷彿依舊沒反應過來一樣,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好像是並不相信秦秋竟然在一個照面間就可以直接傷了自己。
緩緩伸手於胸口,殷隼伸出手指輕輕在自己的傷口上抹了一下。接著便把沾滿了鮮血的手指放在自己眼前。
「呵呵,呵呵。」出乎意料,殷隼竟然低聲怪笑起來。眼中漸漸泛起一絲血色,猛然抬頭看向了秦秋,如同低聲咆哮的怪獸。「我要殺了你!」
「很好,就是這種狀態。」秦秋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殷隼說道。「我要你在昨天這種狀態下,把你給予陳少威的,全都還給你。」
「啊!」殷隼彷彿沒有聽到秦秋的話一般,狂叫一聲直接朝秦秋猛撲而去。身形在掠動之間不斷變換閃現,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真正的進攻方向。
秦秋卻是不閃不避,以靜制動,以守為攻。眼見殷隼衝來,仍是面無表情的淡然模樣。
陰蝕雙匕的刀刃之上閃爍著森然寒光,在殷隼的手中不斷左閃右晃。突然之間,只見殷隼猛然從秦秋左側掠出,手中陰蝕雙匕如同兩條刁鑽的毒蛇,靈活的向秦秋脖頸處刺去。
殷隼的速度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一般,手臂彷彿已經化成了兩道虛影。眼看手中匕首馬上就要刺進秦秋的脖子。
而在此刻,卻見秦秋眼神已經。原本靜止不動的身體瞬間晃動一下,奔雷一般提起手中銀漓,直直向著殷隼劈砍而去。一瞬間的反應竟然快如閃電。
擂臺之上,只見兩人均是動作如風,氣勢如雷,身形如電。銀漓兇刀與陰蝕雙匕不斷碰撞,發出了一陣陣的清脆聲響。就好像是雨打芭蕉一般接連不斷。
周圍看臺之上,眾人皆目不轉睛,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生怕眼睛一眨便會錯過精彩的一幕。隨著擂臺上兩人的纏鬥,周圍眾人的心情也隨之忽上忽下。
殷隼一副瘋狂的樣子,手中陰蝕雙匕的攻擊就像是狂風驟雨一般,不僅兇猛無比,而且連綿不絕。絲毫沒有停歇,一波接著一波的向秦秋攻去。
卻見秦秋手中銀漓翻飛,將自己圍的水洩不通。任是殷隼攻擊再為猛烈,也絲毫傷不到他分毫。只是銀漓與陰蝕交擊時清脆的聲音不絕於耳。
突然,只見秦秋眉頭一皺。眼中精光閃爍,接著便只見他身體猛然間爆射而出。竟然直直的竄到了殷隼的身邊,手中銀漓刀悍然揮出。
殷隼本在強攻之中,看起來穩佔上風,將秦秋壓的毫無還手之力。卻突然間形勢大變,自然心中震驚。眼看秦秋已至身邊,馬上快速收回陰蝕雙匕直直朝著秦秋胸口刺去。
看起來殷隼這一擊,意在傷敵,而非自保。就彷彿絲毫沒有看到朝自己揮劈而來的刀刃一般,竟是一副拼命的架勢。如果秦秋收招閃避,這一刀自然砍不到殷隼身上。但如果秦秋全然不顧,縱然可以一刀將殷隼重傷,甚至砍下他一條手臂,但自己胸口也會被刺出兩個窟窿。
所以,殷隼這一擊實乃圍魏救趙之法。雖看似驚險,其實是最有效,最安全的應對方式。
果然,秦秋驟然間看到殷隼雙匕刺來。毫無猶豫的便是撤刀回閃,只聽叮的一聲。銀漓刀與陰蝕雙匕撞擊一下。銀漓刀彷彿沒帶有絲毫的力氣,被撞的飛向一邊。
糟了!殷隼心中一沉。瞬間便覺察到秦秋剛才那看似猛烈的一刀其實乃是虛招。自己的應對之法則是正中秦秋下懷。一招之下,其實已經把自己置於了十分危險的境地。
殷隼心中想著,便見銀漓刀被撞飛出去之後,秦秋手腕一翻。那銀漓兇刀反射出駭人寒光,竟然旋轉一圈再度朝著殷隼揮來。
其刀勢如雷,快速如電,帶著呼呼風聲。就像是瞬間便可將殷隼斃於刀下。而此時殷隼剛才一招卻已力竭,正是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時。
除了後退閃避,已經絕對來不及做出應變或者格擋。不過秦秋這一刀快如閃電,縱是殷隼後退,也根本無法完全避的過去。
秦秋那豐富的戰鬥經驗以及對戰局的把握能力再一次體現了出來。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刀,其實包含了很多的要素。經驗,實力,心機,腦力缺一不可。瞬間便將殷隼逼到了絕境。
殷隼深陷絕境,無可奈何之下心中暗自發狠。只聽他斷喝一聲,雙腳猛踏地面,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那堅硬的地面踏的猛然一聲巨響,身子瞬間向後彈飛出去。
面臨致命危險時殷隼瞬間爆發出了突破極限的速度。不過,秦秋的刀速度顯然更快。因為就在殷隼剛剛向後彈飛的那一瞬間,銀漓兇刀就已經砍到了殷隼的額頭上方。只要再向下一沉,就可以馬上將殷隼的腦袋劈成兩半。
完了。殷隼心中驚歎一聲。在這一刻竟然絲毫沒有害怕和慌亂,反而面帶釋然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腦袋被劈開那一瞬的感覺。
閉目等了一會,殷隼感覺自己剛才向後彈飛的力量已盡,已然落在了地上。但卻遲遲沒有兇刀劈下來的感覺。
疑惑的睜開眼睛,卻看到秦秋單手持銀漓傲然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劈砍的姿勢。正一臉譏諷笑容的看著自己,就彷彿是在看一個小丑一般。
殷隼頓時勃然大怒。他並不在乎死,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但是秦秋剛才的做法,卻完全是赤裸裸的侮辱。就好像是生生在他臉上扇了兩個清脆的巴掌一般。
「為什麼!」殷隼雙眼中閃爍著森然的殺意和怒火,惡狠狠的看著秦秋。似乎比剛才見血時更加的瘋狂。
「我說過,今天只會把昨天你做的還給你。」秦秋淡然一笑,收刀回自己身側,語氣平淡而森然,緩緩開口說道。「殺你的事,要交給陳少威自己去做。」
「哈哈哈,解氣,真他媽解氣。」只見特一組看臺之上,馮至,餓狼一群人個個捧腹大笑,面帶歡暢神色,痛快的喝道。
「呵呵,秦秋這傢伙。」血月同樣也是撲哧一樂,無奈的搖頭笑道。
同樣,在特三組的看臺上也是一番痛快的笑聲,和熱烈的討論。人人都是一副解氣的模樣,連帶著看向秦秋的眼神中也越發的佩服和欣賞。
「那我今天就先殺了你!」耳邊聽著周圍看臺傳來那震耳欲聾的笑聲,殷隼雙眼血紅,只感覺心中怒氣已然到了爆發的邊緣。大喝一聲之後再度朝秦秋飛撲而去。
「你老老實實讓我打一頓還好,這樣的話只能是自取其辱。」秦秋無奈的說了一句,似乎還有些悲天憫人的神色。不過下手時卻沒有一點的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