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眼神陰冷,渾身上下不斷散發出森然濃烈的殺機。只見他看到陳少威已經被特一組送去醫療區後,這才轉過身來,冷冷的看向了剛才被他一腳踹飛的殷隼。
隨著秦秋身上殺氣的不斷攀升和散發,四周眾人均是忽然從心底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隨之看向秦秋的眼神也充滿了驚恐,那種濃烈到幾乎實質般的殺氣就算是這些身經百戰的特別行動組成員們也不由感到一陣陣的背脊發涼。
只見秦秋緩緩向前踏了幾步,慢慢走到了殷隼的身前,低頭冷漠的俯視著他,眼中除了那凜冽冷然的殺機,沒有攜帶絲毫的感情。彷彿高高在上的地獄王者,在低頭俯視著已經被自己宣判了死刑的螻蟻一般。
殷隼心中一陣忍不住的發冷,但卻是嘿嘿一笑,毫不避讓的猛然站起身來。一張臉靠向了秦秋,幾乎是鼻子貼鼻子一般,面帶獰笑的與秦秋對視。同樣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
「相信我,你會死的很難看。」不帶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冷冷從秦秋口中吐出。
「你有本事的話,我不介意。」殷隼邪邪一笑,毫不示弱的開口說道。
秦秋眼中寒氣越來越冷,只見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慢慢握起,似乎隨時都會向殷隼發動凌厲一擊。而殷隼臉上的笑容也是慢慢收起,手中陰蝕雙匕那淒冷刀鋒不斷吞吐著寒光。
與此同時,只見特一組和特三組的眾人都是齊齊站在秦秋的身後,滿臉怒容的看著殷隼,恨不得將他直接撕碎一般。
特別是特一組的人,眼看陳少威被殷隼傷成了那副樣子。此刻心中的殺意也是快要爆發,一個個怒目圓瞪。只等著秦秋一聲令下,就要不顧一切的撲上去。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充斥著冰冷肅殺的意味。彷彿整個場地在瞬間就已經變成了淒厲血腥的修羅場一般,在下一刻這裡就會血流成河。
在一旁的鐵翎頓時心中大急。殷隼今天的所作所為已然十分過分,幾乎令成為了所有人的公敵。就連自己組內的成員也都對他沒有什麼好感。
像他今天這種做法,明明已定勝局卻仍然緊追不放,招招致命,一副要將陳少威擊斃的樣子。說好聽點,這叫戰鬥時太過投入。按實話說那可就是蓄意謀殺同事。足可以把殷隼送上軍事法庭。
所以,鐵翎不敢讓殷隼再繼續鬧下去。不然的話就不光是他自己受罰的事情,連帶整個特二組也一定會遭殃。
「夠了!殷隼你給我回來!」鐵翎滿臉怒容,眼中神色焦急不已,朝殷隼一聲斷喝。
殷隼聽到鐵翎的喝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仍是沒有動一下,依舊冷冷盯著秦秋,眼中瘋狂的戰意越來越濃。
而在此時,只見血月皺了下眉頭,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後也走到了秦秋的身邊,輕輕扯了扯秦秋的衣袖,低聲說道。「秦秋,現在並不是報仇的時候。」
秦秋不為所動,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血月心中微微焦急,不由加大了一絲聲音,開口說道。「今天的三場比試已經結束。秦秋,你要是現在對他出手的話,連你也會受到懲罰的。」
血月此話一齣,連帶著身後特一組的眾人也都不由微微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意。剛才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卻沒有想起來這一層。
殷隼在比試切磋中痛下殺手,意欲將陳少威斃命。這無疑是會受到懲罰,甚至是直接被送上軍事法庭。但如果現在秦秋不顧一切的對殷隼出手,為陳少威報仇的話。就像血月說的,這樣秦秋也會受到懲罰。
要報仇,卻不能在這個時候。特一組眾人心中滿是苦澀,心中怒火充斥,殺意沖天。眼看著自己的兄弟被傷成那副模樣,卻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殷隼全身而退。
雖然眾人心中都十分清楚,連陳少威也被殷隼打傷,那麼自己等人定然更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們心中卻仍充滿信心,因為秦秋在他們身前站著。
不過,現在卻不能當場就動手。特一組眾人又怎麼能不苦笑。雖說事後殷隼一定會被追究責任,但到那時只要鐵翎從中周旋一下,殷隼所受的懲罰就一定嚴重不到哪去。
這是眾人心中都明白的事情。就算血月和楚狂同時施加壓力,只要陳少威沒有生命危險,那麼上面就絕不會為難殷隼。
因為每個特別行動組成員對國家來說都是財富。上面不可能會因為一個成員的重傷而去將另一個判為死刑。因為既然已經損失一個了,就決不能再損失另外一個。
這和人無關,今天的事情如果把陳少威和殷隼對調一下,也會是這種情況。
也就是說,現在不動手,事後殷隼只會受一些象徵性的懲罰而已。
特一組眾人均是暗中深深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卻已經在心裡妥協,像這種情況實在是沒有辦法。殷隼在比試切磋中令陳少威重傷,還可以說是失手。就算人人都知道他是故意,但只要他這樣說了,就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如果現在眾人動手重傷殷隼,或者直接殺了他的話,那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恐怕會引來真正嚴重的懲罰。
「鐵翎隊長,排名戰結束之後我會把今天的事情如實報告給上面。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們一個交代。」血月冷冷的看向鐵翎,開口說道。
「到時我會和血月隊長一起把報告交上去。」楚狂此時也走了出來,冷冷一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個,這個。」鐵翎面帶尷尬,這個了半天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此事本就是他們理虧,甚至連他們特二組自己人也對殷隼有些厭惡。所以鐵翎並沒有平日裡的張狂氣焰,而是頗有些無奈和不好意思。
「走吧。」血月再次冷冷的看了殷隼一眼,隨即拉了拉秦秋的衣袖,同特一組眾人一起心中充滿怒氣的向回走去。
哪知道秦秋根本就絲毫未動。眾人走了幾步,發現秦秋並沒有跟上,不由再次回頭驚異的看著他。
「呵,就算是受處分那又能怎樣。」只見秦秋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容,冷冷的開口說道。「啪受處分,難道就不為我兄弟報仇了嗎。」
一句話,瞬間在特一組眾人心頭劃過一道霹靂。只見特一組眾人先是微微呆滯,接著一個個心中豁然開朗,被秦秋一句話說的熱血沸騰,先是激動的看向了秦秋,接著瞬間便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再次將惡狠狠的眼神投向了殷隼。
這一刻,特一組所有人熱血沸騰的同時,對秦秋也更加的欽佩和敬重。在所有人都感覺無望,心生無奈只能退後的時候。是他絲毫沒有把所謂的處分放在眼裡,一心只要為兄弟報仇。
像這種人,才是可以結交一輩子的兄弟。如果和他一起上戰場,則可以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
特一組眾人一個個心中火熱一團,看向秦秋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欣賞和敬意。如果說秦秋之前是靠自身實力得到了特一組的認可,那麼這一次這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完全征服了所有人。
自從秦秋進入特一組後,先是展現恐怖實力。接著在後來的相處中,時不時總是會讓人感受到那種獨特的領袖氣質,這不是特意而為之,而是自然散發。
所以特一組眾人慢慢的,開始習慣以秦秋馬首是瞻。甚至連血月都已經漸漸忘了自己這個隊長的身份,無論大小事情都先徵求秦秋的意見。
而這一次,特一組所有人無疑從心底完全被秦秋所折服。不是因為強悍的實力,也不是因為恐怖的頭腦心機。而是那顆會讓所有人感到溫暖和火熱的,為兄弟的心。
就像軍刀一開始對秦秋所說的,恐怖的實力只會讓別人怕你,懼你,恨你。卻不能讓鄙人尊你,敬你,重你。在那個時候,你的父親被人成為特一組鬼王,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超強。那時特一組每個人,都把你父親當做大哥和兄弟。你父親也同樣如此。
鬼王與眾鬼之間便是這種關係。想要成為像你父親一樣的鬼王,你就要真的把眾鬼當成自己兄弟。而不是手下。不重視別人,又怎麼能奢望別人重視你。
記得當時秦秋聽到軍刀的這一番話,心中雖然也認可,但卻並沒有怎麼在意。因為在他想來,自己手中擁有的力量本已不弱,並不是特別急需特一組的力量。
直到後來軍刀說把特一組握在手中,可以有助於調查秦秋父母失蹤的事情。秦秋才對特一組稍微上了點心。
但隨著和眾人的慢慢相處,秦秋卻也逐漸喜歡上了這群人,對特一組也有了歸屬感。就像前面所說,秦秋征服別人的同時,卻也已經被特一組征服了。
而就在剛才,眼看自己兄弟被惡意殘忍的打成重傷。以秦秋的性格,怎能不怒。在他心裡,什麼上面的人,什麼規矩,什麼處分,全都沒自己的兄弟重要。
你傷我兄弟,我便要你付出代價。所以,在所有人都無奈的選擇了妥協的時候,秦秋卻毫不猶豫的依然不為所動,在做自己心中認為應該做的事情。
卻沒想到,這一幕給特一組眾人帶來了多大的衝擊。此刻特一組眾人在內心中都是一片感動。有兄弟如此,夫復何求。
可以說,現在特一組所有人都已經真正的從心裡認可了秦秋,把秦秋當成了可以換命之兄弟。秦秋的作為,贏得了他們的尊敬,贏得了他們的讚賞,同樣贏得了他們的心。
軍刀等一眾當初跟隨秦政的老人此刻也是滿心感動,看向秦秋的目光中滿是讚賞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