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秦秋露出了頭,向四周靜靜的環視了一圈。確認沒有情況之後,衝著袁朗和齊嘯雲一人踢了一腳,低聲輕喝道。「別睡了,快起來。」
袁朗一個激靈,直接站起身來。而齊嘯雲卻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嘀咕道。「該吃飯了嗎?」
「吃什麼飯,趁天黑,趕緊行動。」秦秋說道,然後率先躍出了溝渠。待袁朗和齊嘯雲也出來後,又將那些稻草合攏在一起,堆在溝渠的上面,清除了有人在這待過的痕跡。
秦秋看了看時間,開口道。「現在是晚上九點,我們睡了三個小時。我們加快速度,凌晨六點之前要再隱藏起來。」
袁朗點頭,道。「沒錯,晚上的時候四周全是漆黑一片,雖然還是沒有太多的掩體,但也對我們有利。雖然還會有兵力圍追堵截,但狀況要比白天行軍好很多。」
「那咱們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齊嘯雲將手中的突擊步槍掛在脖子上,揉了揉肚子說道。「我快餓死了。」
袁朗和秦秋同時沉默了一下,他們也已經餓的快要受不了了。而且這三人都是年輕的漢子,平日裡的食量都很大,更何況是一天都沒有吃飯。
「好吧,先吃東西。」袁朗心一橫,開口說道。然後拿出了自己的那份口糧,撕拉兩聲便撕開了包裝。齊嘯雲同時也興奮的一聲輕呼,將自己的口糧掏了出來。
秦秋看了看他們,並沒有說話,也不見有什麼動作。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四周的情況。
早餐式的野戰口糧,撕開包裝后里面只有一小塊壓縮餅乾和一小塊牛肉乾,對於袁朗和齊嘯雲的食量來說著實少了一點,不過對於餓了一天的他們,總比沒有的強。
兩人將餅乾和牛肉乾三兩下塞進了嘴裡,然後就是一陣大嚼。終於感覺空空如也的肚子好了一些。齊嘯雲突然注意到了秦秋,奇怪的問道。「你不吃嗎?」
「不吃。」秦秋淡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渴望的神色,不過卻依舊忍了下去。因為他知道,還有兩天多的時間,如果現在把唯一的口糧吃掉,剩下的時間一定會更加難熬。
現在至少還有個念想。秦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那份口糧,然後將它塞進了包裡。對袁朗和齊嘯雲說道。「你們兩個快點,吃完後把口糧的包裝收起來,別在這留下痕跡。咱們要抓緊時間,儘快向北邊走。」
「好。」兩人依言將口糧的包裝收進了背包中,然後口中一邊咀嚼,一邊抱起手中的槍,就要行動。
不過接下來三人卻犯了難。該往哪個方向走?當然是北邊。但那個方向是北邊?
三人頓在地上,不由皺起了眉頭。如果是白天還好,至少有太陽或者其他的參照物。但現在是深夜,四周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怎麼判定方向。
找北斗七星?拜託,現在是陰天,你找一個我看看。
「現在只能憑自己的感覺了。」秦秋眼中一凝,低聲說道。然後看著齊嘯雲,開口問道。「你感覺是哪個方向?」
齊嘯雲向四周看了看,然後不確定似的說道。「我覺得是十二點方向。」
「直走?」秦秋頓了一頓,感覺一下之後開口說道。「我覺得是三點鐘方向。你呢?袁朗。」
袁朗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感覺也是三點方向。」
「那好,既然如此,咱們就朝著三點的方向走。」秦秋沉吟一下之後說道。「現在沒有任何的參照物,只能憑感覺。少數服從多數,齊嘯雲,沒意見吧?」
「沒意見。」齊嘯雲點了點頭。隨即三人各自背起了自己的背包,把槍抱在懷裡,向著三點方向一路狂奔。
雖然奔跑速度很快,但三人卻絲毫沒有對四周的情況放鬆警惕。演習開始的時候那馮至就說過,會有一個營的兵力,不分晝夜的對自己這些人進行圍追堵截。
可沒有人會把馮至的這句話當成玩笑。
三人趁著漆黑的夜色,藉助微微的月光勉強看著腳下的路。同時秦秋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感知著四周的情況。
「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齊嘯雲對著指著前面的一處地方對秦秋和袁朗問道。
只見前面似乎出現了一個類似是人為建造的東西,不是樹也不是什麼。不過在夜色中卻看的不甚清楚,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高高的架子,然後下面一個圓圓的低矮東西。
「這是``````」三人停下腳步,慢慢的想著那建築物挪了過去,也看的漸漸清楚起來。
「這是一口水井。」袁朗突然一聲驚呼,然後和齊嘯雲一起驚喜的向那水井跑過去。
急速奔跑了一天,雖然剛才經過休息,但三人口渴的程度絲毫不下飢餓。特別是袁朗和齊嘯雲剛剛吃過乾澀的餅乾和牛肉乾,此時嘴唇已經微微有些乾澀裂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