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洪麗影不由一陣顫抖,手中的一串白玉色佛珠應聲落地。化為一個個珠子滾落的滿地都是。只見洪麗影顫抖著站起身來,原本蒼白的臉色不由自主有些潮紅,慢慢朝即墨婉靈走了過去。
即墨婉靈呆呆的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洪麗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前這女人是如此的陌生,但是卻沒有任何原因的從心底流淌出一陣溫暖以及親近的感覺。
「婉靈。」洪麗影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張了張嘴,嘴唇不由一陣哆嗦,最後卻一把抱住了即墨婉靈,失聲痛哭。「婉靈,你終於回來了。媽媽在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在見到你。女兒,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即墨婉靈被洪麗影抱在懷中,陌生而又似乎很是熟悉的溫暖懷抱,令即墨婉靈不再感覺面前這女人的陌生。血濃於水的奇異感應令即墨婉靈不由也是淚珠奪眶而出。一聲帶著哭腔稚嫩的童音終於喊了出來。「媽媽。」
「好,好。」洪麗影這次是喜極而泣,抱住即墨婉靈,將她臉上的淚水擦乾,溫柔的說道。「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洪麗影和即墨婉靈又哭又笑,壓抑了十幾年的情感和思念終於在相見的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鄧天賜拍了拍秦秋的肩膀,對眾人輕聲說道。「咱們出去吧。」
「好。」眾人與鄧天賜一起悄悄走出了房間,並輕輕的帶上房門。
站在小院中,鄧天賜長長出了一口氣,含笑說道。「總算是了了一樁心願。我便先回去了。秦秋,你是在這等一會,還是跟我回去,或者回你自己的別墅?」
「我在這等一會吧。」秦秋輕輕搖了搖頭。「婉靈一會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我也留在這,陪表哥說會話。」鄧家齊搶聲說道。
「好。」鄧天賜點了點頭,然後與鄧三水一起上車,回自己的別墅而去。
秦秋與鄧家齊隨意的交談。隨著聊天,秦秋也大概知道了鄧家的一些事。
鄧天賜原本只是農村出身的一個窮苦孩子,十幾歲便離鄉到蘇州來打工。剛開始只是在電子廠內做工人,不過此人頭腦靈活,善於思考。在打了幾年工之後,毅然辭職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小廠。
雖然廠子很小,所有員工加起來也不過七八人,但慢慢的發展之下,生意竟然越做越大。鄧天賜也漸漸的成為了蘇州的風雲人物。幾十年時間下來,鄧家也慢慢的成為了蘇州的一個大家族,與即墨家,上官家並稱為蘇州的三大家族。
而鄧天賜膝下有一女兩男。大女兒鄧心與燕京秦家的秦政兩情相悅,結為連理。這兩人自然就是秦秋的父母。不過卻在十幾年前無故雙雙失蹤。
二兒子鄧豪,也就是鄧家齊的父母。三兒子鄧野,夫妻兩人膝下有女,也就是秦秋的表妹。剛剛十八週歲,聽鄧家齊說性格倒是有些驕縱刁蠻。
正在秦秋和鄧家齊閒談之時,小院中的房門突然開啟,洪麗影臉上帶著幸福慈愛的笑意,牽著即墨婉靈的小手走了出來。
「哥哥。」即墨婉靈看到秦秋,馬上便奔了過來,乳燕歸巢一般鑽進了秦秋的懷裡。
「秦秋。」洪麗影走到了秦秋的面前,滿臉感激神色。「我聽婉靈跟我說了,真的是十分感謝你對婉靈的照顧。也謝謝你把婉靈帶到了蘇州。不然我們母子倆說不定這輩子都沒有相見之日。」
洪麗影說著,又有了些悲傷之意,眼圈不由有些發紅。「可惜,爸爸他已經仙逝。」
「阿姨,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太傷心了。」秦秋趕忙寬慰道。「而且,今天是你們母女相逢的日子,應該高興才對。」
「對,對。應該高興。秦秋,你的恩情,洪麗影無以為報。」洪麗影拭去眼角快要流出了淚水,有些蒼老的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說著竟然跪了下去,想要對秦秋行那叩頭之禮。
秦秋大驚失色,趁洪麗影雙膝還未跪到地面,趕忙一把將她拉了起來,佯作怒道。「阿姨,你這是做什麼!婉靈叫我哥哥,我也把她當做親妹妹看。你這樣做豈不是折煞我了。」
「呵呵。」洪麗影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好,那便不提這事。秦秋,一會不要走了。阿姨給你們做飯吃。家齊,你也一起。」
「謝謝洪姨。」鄧家齊趕忙笑著應到,不多隨即說道。「不過,洪姨你這裡要做飯有些不太方便,我們不如回爺爺的那套別墅吧。而且還能讓爺爺嘗一下洪姨的手藝。」
洪麗影略微有些猶豫,她這十幾年每天吃齋念佛過著清苦的日子,未曾踏出這院門一步。現在忽然要出去,心裡竟然隱隱有些抗拒的感覺。
「是啊,洪姨,而且你這裡連桌椅板凳都沒有,我們總不能蹲在地上吃吧。」秦秋也開玩笑說道。
「對啊,媽媽。」即墨婉靈仰著頭甜甜的說道。「咱們去剛才那個老爺爺那裡吧。老爺爺人很好哦,不會欺負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