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夕沒好氣的白了郝行雲一眼:「你接受過嚴格的抗寒訓練,我們能跟你比麼?這叫生活的情趣!情趣!你到底懂不懂啊!」
郝行雲覺得在大冬天的,他的額頭卻冒著層層冷汗。情趣?跟他談情趣?他這輩子就沒有好好認識過這兩個字!他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沉默了幾秒後發現他還是沒有話可以反駁,所以乾脆乖乖閉上嘴巴,陪著這位姑奶奶繼續看冰雕。
連夕停在一條巨龍面前,昂著頭,一臉崇拜。
這條龍的中間被雕空,裝飾燈光後,就如同一條騰飛的巨龍,氣勢凜然,大氣磅礴。連夕有些看呆了,內心無比崇拜這件藝術品的創作者。
但是片刻後,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黯然,落入了郝行雲的眼中。
郝行雲微微蹙眉問道:「怎麼了?」
連夕心中升起無限感慨:「多好的一個作品,可惜了,冬天過後,它就消失。美好的東西總是不能永存。」
看著連夕一副感慨萬千,活像是歷經滄桑看破紅塵的樣子,郝行雲忍不住笑了出來。
連夕莫名其妙的白了郝行雲一眼,嘟著嘴問:「我說的話有那麼好笑麼?」她一副傷感摸樣,他居然笑話她?太過分了!
見連夕橫眉瞪眼的摸樣,郝行雲反而更加開心了。但是他知道,此時的笑容對他不利,於是他掩去臉上的笑意,一臉正經的摟過連夕:「美好的事物會一直都在,因為在這一瞬間,你的心已經牢牢記住了它,就算它消失了,只要心還跳動,它也不會離開你。」
連夕竟然被郝行雲這句話感動,她望著郝行雲,眼神特別奇怪。心裡隱隱有種她無法道明的感覺,好像郝行雲說的並不是眼前的冰雕,而是人。
「阿行。」連夕突然很鄭重的看著郝行雲。
「嗯?」郝行雲被連夕突如其來的正式弄得有些不自然了。
「你會一直都在的,對不對?你不會消失的,對不對?」連夕的表情極度認真,認真到郝行雲不知所措了。
說實話,這個問題,他有些忐忑,他心裡很清楚,這種承諾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根本無法給出。
「阿行!」連夕重重的叫了一聲。
郝行雲笑著看著連夕,仍舊裝傻瓜:「我在呢!不用這麼大聲!」
「你這什麼回答啊?」連夕不高興的撅嘴,伸手打了郝行雲一拳:「你應該說,我保證不會,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郝行雲呵呵笑了兩聲,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不行,你要將我說得話重複一遍。」連夕不依,好像唯有郝行雲說出那句話才能讓她安心一點。
郝行雲揉揉連夕的頭髮,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笑著道:「人有生老病死,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當個不死的老妖怪?」
「你······」連夕瞪著郝行雲,然後抬腳狠狠踩了他一腳,轉身就快步往回走,離開前還丟下一句:「沒情趣!真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