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夕點點頭,回頭望了下身下,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
可是腳才剛剛往下移,還沒來得及沾到牆壁,樓下瞬間出現一排人,紛紛拿著槍指著她,而薛萌萌站在這一排人面前,拿著一個手電筒,對準她的眼睛。
在黑暗裡,一道強烈的光線刺進她的眼裡,連夕快速閉上眼睛,偏頭躲開這抹光線。
薛萌萌好玩兒似的拿著手電筒到處亂晃,一道圓圓的光束一下落在連夕的頭上,一下落在她的身上,又一下子跳到了蕭楓的臉上。
連夕見此狀況,生氣地瞪著蕭楓:「你早就知道她會來是不是?」
「小夕,你別這麼不講理好不好?這屋裡有監控,她怎麼會不知道?」蕭楓無奈,伸出手想先拉連夕上來,她這樣吊著很危險。
原本以為可以逃走的,現在卻又落空了,心裡憋著一股氣沒處撒,連夕甩開蕭楓的手,奮力用手一撐,奇蹟般的竟然靠自己的力氣爬了上來。
薛萌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樓上,她耐心的坐在沙發上,等著連夕自己從陽臺進來。在這種情況下,連夕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她總不至於拿自己的血肉之軀去與那些冰冷的武器對抗吧?
「我沒想到會是你。」薛萌萌直接無視掉連夕,視線越過她落在蕭楓的臉上:「所以,我通知了毒狼,他馬上就會到。」
連夕聽到毒狼的名字,心中頓時一驚,臉上出現一片詫異之色,她愕然地望向蕭楓,嘴裡喃喃問了一句:「毒狼?」
薛萌萌微笑地問答連夕:「是的,你見過他。」
蕭楓有意避開連夕投來的帶著詢問和質疑的視線,臉上盡是不安,他知道總有一天他苦苦隱瞞的身份會曝光,總有一天他的小夕會知道他有個鼎鼎大名的父親,總有一天,他們會越走越遠。
這一刻,來得太快,讓他有些無措了。
他該如何面對她?
連夕眼底裡的眸光始終讓他受不了,蕭楓閉上眼睛,只覺得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痛。
「毒狼。。。。。。」連夕露出一抹諷刺的嘲笑:「你居然是毒狼的兒子!蕭楓,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薛萌萌冷眼看著連夕對蕭楓拳打腳踢地進行發洩,眼底裡全是漠視和無動於衷。她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離得越近傷害越深。她提醒過他的,早在三年前,她就提醒過他的,可是他偏偏不聽,非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可結果呢?結果怎麼樣?不照樣被傷得遍體鱗傷?
「小夕。」蕭楓心疼地喚著連夕的名字,他仍由連夕一拳一拳垂在他胸膛上,他甘願承受著,如果這樣能讓她好過一點,他再疼都去所謂。
毒狼走進來,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地皺了皺眉,沉著臉低吼了一句:「怎麼回事兒?」
「對不起,一場誤會。」薛萌萌低著頭向毒狼道歉,打算將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她是不喜歡連夕,可是卻偏心蕭楓。她很清楚,如果毒狼知道蕭楓擅自闖進別墅會是什麼後果,雖說是自己的親兒子,但是毒狼的手段絕對是鐵面無私,賞罰分明的。
「大晚上把我叫過來,就說是個誤會?怎麼個誤會法?要我看,這裡面應該大有文章吧?」毒狼瞭然地望了連夕和蕭楓一眼,然後走到沙發邊走下,看著蕭楓:「我不是讓你去南非辦事嗎?怎麼會在這裡?」
「父親,我有話跟你說。」蕭楓看著毒狼,表情像是下了個很艱難的決定般,有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薛萌萌很清楚蕭楓想說什麼,她擔心蕭楓的話會惹怒毒狼,立刻打斷道:「對不起,義父,今晚的事是我的過失。這個女人說要見蕭楓,想跟蕭楓說幾句話,把事情說清楚。她拿孩子作要挾,我也沒有辦法,為了孩子,我只好同意了。是我打給蕭楓讓他過來的,剛好他還沒有上飛機,所以就。。。。。」
「你覺得你這個理由我會信?」毒狼陰沉著臉,瞪著薛萌萌:「我兒子是什麼樣子的我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