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連夕皺眉:「您是說阿行還有個雙胞胎兄弟?那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也從來沒有見過?」
「你是沒有見過······連我都好多年沒有見過了······」華老閉著眼睛,神色憂傷,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他極為傷心難過的事情,而他正在極力隱忍那抹難過。
連夕一驚,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答案,臉上因為這個可能正確的答案而不安而忐忑。
華老睜開眼睛看著連夕,眼底裡蘊著一抹傷痛:「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久到大家都以為我們該忘記,該放下了······現在,這麼久過去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只有行雲一個孫子,其實我有兩個孫子,他們是雙胞胎。」
「行雲的弟弟叫流川,兄弟兩長得一模一樣,剛生下來那會兒可樂壞了我們一家子。哎呀,我當時啊,對這兩個孫子那是喜歡得不得了,只想著只要他們能平平安安長大,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華老說這番話的時候,嘆了好幾次氣:「你是知道的,行雲的父親,我的兒子年輕的時候也是特種兵。大家都說特種兵是個危險的職業,其實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危險到底來自己哪裡。這個危險其實不在於他們本身,而在於他們的家庭,他們的親人。」
華老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越來越沉重:「那天,是他倆們十歲生日,他們的爸爸好不容易放了假,從部隊回來,帶著妻子兒子出去玩。就這樣,他的家庭曝光在了陽光之下,打他主意的人動不了他,就把目光轉移到了他家人身上。他們找機會綁架了那兩個孩子,藉此來逼他爸爸就範。」
連夕一驚,滿臉詫異:「綁架?」
「那群亡命分子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被逼上了絕路,為了報仇什麼事都幹得出。」華老嘆了口氣:「只是可憐了我的孫子,還那麼小······」說著,華老一臉憂傷,沉痛地搖了搖頭。
「爺爺······您的意思是······阿行被救出來了,可是另一個卻······」連夕說不下去了,低頭斂眸,難怪大家對此事閉口不談,原來是這麼沉重的一個故事,是這麼不忍讓人回憶的故事。
「從那之後,我沒了一個孫子,他父親沒了一個兒子,就開始對行雲百般嚴厲,甚至從此後對他不再親近,儘量不將他們曝光在敵人的視線之下,儘量將他隱藏起來。他父親甚至為他規劃好了一個完美的未來,送他出國留學,然後回來接手她母親的生意。可是,這小子偏偏揹著父母讀了軍校,進了部隊,還進了他父親曾經呆過的黑鷹特種大隊,氣得他父親是雷霆大怒,父子倆沒少因為這件事吵過架。他母親也一心希望他早點退役,回去接手家族生意。他啊,是跟父親母親都談不攏,所以就開始拒絕回家,偶爾放假也只是來來我這裡。唉······」華老搖搖頭:「咱們郝家就剩下他這麼一個血脈了,都看得重。」
連夕內心還是有些震撼的,她沒有想過阿行跟他父母的關係不好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大概是痛失了一個愛子,便希望另一個能平平安安長大,遠離那些危險與罪惡。
可偏偏阿行卻固執地參軍,還當上了特種兵,走上了他父親同樣的道路,這難免會讓付出了那樣沉重的代價的父親感到恐慌。
其實,阿行的父親不是不愛他,而是愛到極致了吧!
「小夕啊!」華老交了連夕一句。
連夕抬頭,擰眉應了一聲。
「知道為什麼你和行雲結婚,我一點都不驚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