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行雲和許詩晴耳語交談的這一幕被遠遠站在一邊的連夕收入眼中,頓時心裡一抽,又嫉妒又難受。郝行雲一身黑色的西裝,許詩晴一身潔白的婚紗,連夕覺得怎麼看怎麼般配,怎麼看怎麼晃眼。
「走,我們先入席,現在可不是你搶婚的時候。」安夏北也看到了那一幕,將連夕從化妝間的走廊拖走,帶進了宴會廳。
在看到剛才那一幕後,連夕開始有些打退堂鼓了。他們看上去那麼美好,她為什麼非要插一腳呢?
要破壞這樣一個美好的婚禮,她覺得自己好罪惡。
半個小時後,婚禮正式開始,新郎郝行雲已經在紅毯地前面等著了。
連夕一直望著郝行雲,手不停地揪著自己的衣服,一顆心嫉妒得都快要發狂了。
婚禮進行曲很快響起,一下一下撞擊著連夕的心,看著許詩晴挽著父親一步一步踏上紅毯,連夕覺得她有種心沉到谷底,絕望的感覺。
許詩晴的笑容那麼開心,眼神那麼溫柔,她看上去真的好幸福。再望望郝行雲,他臉上的表情溫和從容,嘴角微微上揚,眼底裡也是一片柔和的笑意。連夕低下頭,不敢再去觀看這一幕。
她是不是就要失去他了?
連夕突然覺得鼻子一酸,此刻眼眶裡的淚水特別想不顧一切地傾瀉而出。她受不了這一幕,腦子裡猛然間就閃過一句話,一句曾經紅透網路的話。她覺得她現在的悲哀就是這樣,新郎結婚了,新娘不是自己!
婚禮一直很順利地往下進行著,連夕已經完全聽不見,看不見了,她不知道婚禮進行到了那一步,她眼前一片模糊的淚水,而耳邊一直是那首討厭的該死的婚禮進行曲。
雙方都已經互相宣誓,讀出了最真摯的誓言,可是連夕也一句都沒聽見。
這時候,司儀向在場的各位嘉賓問:「現場是否有反對他們結為夫妻的?現在可以提出你們的異議!」
司儀的話音一落,安夏北便使勁地朝連夕使眼色,這個笨蛋,搶婚的時候到了,發什麼呆啊?
見連夕毫無反應,安夏北一陣無語,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好,如果在場的各位沒有異議,那麼······」
「等一下!」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司儀的話,同時還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閻戰皺眉,不解地看著安夏北。不是吧?他女朋友反對別的男人結婚?安夏北,你敢不敢不這麼胡鬧?
安夏北弱弱地看著所有人都將目光都到自己身上,她尷尬得只想一頭撞死。她扯了扯坐在她旁邊的連夕,一把將連夕拉起來。
「她······」安夏北指著連夕:「她說她反對!」
一直髮呆的連夕這才回過神來,她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眼眶泛著微紅,眼睛裡也閃爍著點點淚花,神色有些無助不安。
司儀皺眉,有些不解地看向新郎和新娘,這個······他當了這麼久的司儀,從來沒有在這個環節出過問題。可偏偏這場婚禮······
郝行雲望著連夕,微微蹙眉,見到連夕臉上委屈無助的表情後,心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頓時刺痛了起來。
連夕尷尬地望了望安夏北,見安夏北一副不想再幫你了的樣子,她弱弱開口道:「我······我······」
司儀問:「請問這位女士,您想反對嗎?」
連夕的話一齣,全場一片譁然。
郝行雲眼底裡明顯有一抹深藏著的笑意,許詩晴也無奈地笑了笑,望著郝行雲露出一抹狡黠的眼神。
司儀一陣巨汗,他忐忑地望向新郎新娘:「請問,這位女士的反對有效嗎?」
郝行雲望著連夕,臉上的表情是如沐春風的淡然,他薄唇輕啟:「反對無效!婚禮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