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會所頂樓。
郝行雲不動聲色地又從負一層的停車場到達了金池的頂樓,他神色警惕,雖然看上去是若無其事的直視前方,可餘光早已經將周圍的一切動靜都收入了眼中。他在找一個人,或者說,他在等著一個人來找他。
連夕還呆在方才郝行雲甩手離去的那個包廂,一個人悶悶地坐在地上,靠著沙發發呆。臉上的淚痕已經乾涸,眼睛也因為剛流過淚而有些紅腫,嘟著一張嘴愁容滿面,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邊用水果刀一刀一刀地捅著蘋果,邊在嘴裡唸唸有詞,說的全是咒罵郝行雲的話語。
郝行雲經過包廂時停住了腳步,站在門口透過門口的玻璃望向屋內,抱膝而坐的連夕看上去那麼脆弱,他幾乎就要奪門而進,將她狠狠擁進懷中了。眼裡劃過一絲心疼,郝行雲臉上憂慮的神色再次被很好的掩飾住,換上了一貫的冷酷,然後像是個過路人一樣自若地轉身離開了。
郝行雲剛離開,歐成陽後腳就跟了上來,他一把推開包廂的門,大步踏進去,悠然地往沙發上一坐,然後微昂著頭,望著連夕的目光裡頗有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連夕抬頭,望著歐成陽的表情裡顯得有些呆滯,見進來的人是歐成陽,連夕撅著嘴沒好氣地將頭別開了,繼續專注於她的插蘋果事業。
歐成陽見自己被無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禁笑出了聲,他就是覺得連夕特別有意思,但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連夕有意思。
「如果現在進來的是郝行雲,你還會用這種態度嗎?」歐成陽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淺笑,好像對連夕他總有用不完的耐心。
連夕拿起刀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不會。」
她回答得斬金截鐵,如果是郝行雲現在在她面前,她怎麼可能無視他呢?她會……連夕將手裡的刀比劃了一下:「我會將他千刀萬剮!」連夕說這話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似要將心裡憋著的那股氣全部發洩出來一樣。
歐成陽哈哈哈地笑了幾聲,一把拉起連夕:「把你手裡的刀拿緊了,我看你怎麼將他千刀萬剮!」
「誒,你放開我,歐成陽,你又想幹嘛?」連夕被歐成陽大力地拖著往前走,她伸手使勁捶打他,卻一點兒都不管用。
連夕欲哭無淚,她今天是招誰惹誰了?一大堆麻煩招呼都不打一聲,統統找上了她!她不過就是週末來金池賺個外快而已,她這一等一的良民怎麼就攤上這麼多的倒霉事了?
「你說,如果特種兵發生豔、照、門事件,部隊還會不會要他?」歐成陽將連夕帶到離吧檯不遠的位置,目光跳過面前的許多人直接落到吧檯的一角。
連夕聽了歐成陽的話,心中一驚,加之她看清楚了吧檯上坐著的那個人,心裡更加恐慌起來:「你……你想幹嘛?」
歐成陽嘴角上揚,眼裡露出一抹寒光:「帶你看出好戲。」見連夕有要反抗的意思,歐成陽右手食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安靜點,如果動靜鬧大了,恐怕事情就更不好收場了!」
「你這個瘋子!」連夕瞪了眼歐成陽,仍舊不停地掙扎。
「瘋子?」歐成陽邪魅一笑:「等會兒你會看到更瘋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