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阮陞的病

重生之娛海生啵 須王玥 第2頁,共2頁

「沒事個屁!你的腦磁波現在對於你來說活躍的太過異常!還有,我跟你說過了!不要激動!!你這是在自殺懂不懂!」約瑟夫一邊包咆哮一邊從抽屜裡翻出各種藥劑在配置著:「m的!2號鎮定劑竟然已經這麼快產生了抗體……」

阮煜緊緊握著阮陞的手,帶著一絲絲的複雜問道:「小陞,你是不是又想起來什麼了……」

阮陞搖搖頭,又點點頭,他的眼睛盯著齊淼逸。

齊淼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手不受支配地握上了阮陞的那骨瘦如柴的左手。

阮陞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阮煜冰冷的視線蘊含著怒火,他毫不掩飾的瞪著齊淼逸。齊淼逸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要放開阮陞,卻不料被阮陞反抓住手,一時間在那裡掙脫不得。

「大哥…小蠻跟我說,我們的兒子回來了……」阮陞眼淚婆娑的看著阮煜,阮煜神色一軟,沒在說什麼,只聽阮陞哽咽的說道:「我昨天醒過來的時候,小蠻她來找我,說,我們的兒子回來了……讓我去找他……我以為是在做夢……」

「你在胡說什麼?!龍小蠻已經死了!連著你們的孩子!」阮煜低喝。

「可是你看!你看他長得和小蠻一樣……還有那雙眼睛,那是遺傳自我的!我可以感覺的到,我的孩子在呼喚著我……」阮陞搖搖頭,淚眼迷濛的看著齊淼逸,「我想起來了一些……我又想起來了一些…我們的孩子還在…你把他帶到這裡來,難道不是要讓我們相認麼……」

說罷,已經開始失聲痛哭。

阮煜內心的悔恨都快溢了出來,原本他並不想讓齊淼逸見到阮陞,可畢竟血濃於水,如果手術不成功的話,他並不想讓這個少年留下遺憾。

雖然,他做的事情對他來說很殘忍……

算了,事已至此,他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真是奇妙,小陞是怎麼察覺到齊淼逸的存在的呢?難道真的是那個女人做的?!

齊淼逸也不知道自己這幾天到底在做些什麼。

他每天早早的起來,吃過早飯後就去看阮陞,陪他說話,膩在一起一待就待一天。

他對他說他現在的職業,說他的夢想,說他的煩惱,說他的戀人,說他這幾年來遇到的一切。而阮陞總是靜靜的聽著,說到有趣的地方的時候,就會抿唇而笑,看得人都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好的笑容了。

有的時候,阮陞也會斷斷續續的說一些他記憶裡的事情,他的父親,他的哥哥們,還有小蠻。這讓齊淼逸很輕易的瞭解到他從前的生活。

隨著越長時間的相處,齊淼逸越是明白阮煜那句「至真的純潔對於滿身罪惡的人來說,那就像是毒品一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的含義了。

就連他自己,每次在跟阮陞交談的時候都不自覺的陷進去。

真不知道那個把阮陞拐走、又令他愛上的小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齊淼逸一開始是想要告訴阮陞自己在這裡的緣由,希望他能幫他跟阮煜好好談談,最好能讓阮陞放棄那個什麼移植計劃。雖然他不知道那個「植入直系血親的神經細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明白關於大腦手術的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危險的,如果一個不好自己從此癱瘓或者變成白痴,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很喜歡阮陞,可是這種喜歡再怎麼高也達不到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他健康的高度。

更何況他還有自己的事業,他還有他的愛人,他無法無私的做出犧牲。就算眼前這個人是自己這具身體的父親也一樣。

不過每當看到阮陞,他快要出口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齊淼逸一百次詛咒自己的心軟。

「你有些心不在焉……在想什麼嗎?」阮陞這幾天的心情特別的好,連帶的氣色和精神也飽滿起來。比之幾日前的模樣,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活力:「你想家了嗎?」

「沒有。」齊淼逸搖搖頭,回過神笑道:「我只是在想我在這裡這麼多天,也沒有跟我男朋友聯絡,不知道他會不會著急。」

之前他就很坦然的告訴了眼前這個可以稱之為「父親」的男人,他交往了一個男朋友。原本以為他會很激動,沒想到他只是很意外的一笑,然後一臉真心的祝福他們。

他還在想,如果阮陞生氣的責問他的話,他該怎麼解釋。畢竟他不是他真正的兒子。

沒有一點的鄙視與憤怒,只有真誠的關心與祝願。

這是齊淼逸如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也是齊淼逸更喜歡他的原因。

「大哥也真是的,他不喜歡你當演員,也不用把你跟我放在一起……這樣對你太殘忍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談談。」阮陞搖搖頭,有些失落的翻著手中的雜誌,不過從齊淼逸的角度,還可以看到他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自己,像個孩子似的。

齊淼逸撲哧的笑了。

阮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胡亂的將雜誌翻了幾頁,然後索性一合,清喝道:「不許笑!」

齊淼逸笑得更歡了。阮陞索性朝他撲過去,把他撲倒在地撓他癢癢。兩個人就在地上滾來滾去,玩兒的好不熱鬧。

等兩個人笑夠了,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穿著粗氣,阮陞摸摸齊淼逸的臉,柔聲問道:「小一,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跟你母親長得很像?」

齊淼逸搖搖頭,很誠實的道:「我沒見過她的照片。」

「真可惜……如果我還有小蠻的照片的話,一定拿給你看,我們走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的照片!——可是後來都給二哥燒掉了……」阮陞語氣懨懨的,「我的記憶時好時壞,有的時候會忘記很多東西,有的時候又會記起來……在以前,那些關於小蠻的記憶,我拼了命的想要留下來,可是我似乎是接受不了小蠻死了的事實,所以,我又很自私的選擇了逃避……」

「小蠻……我是說,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齊淼逸本來牢記著阮煜的警告,不許提及以前的事情,可心中的好奇心還是令他問了出來。

「我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只知道父親用很遺憾的口吻告訴我,小蠻死了……然後我就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著我就昏迷了很長時間……記憶也是斷斷續續,時好時壞,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阮陞忍不住摟住齊淼逸,把腦袋擱在他的頭頂,他的動作令他在這一瞬間像一個父親:「但我永遠都記得我們初遇的那一天,我在院子裡曬太陽,一個穿著一身火紅色衣服的女人從天而降,她就像是一個女神一樣,把我以前單調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你很愛她?」

「很愛很愛……可是我卻總是忘了她,我們在一起的一段時間裡,有的時候我每天早晨起來都有一瞬間的想不起來她是誰……那是一段很可怕的經歷,可是她卻總是能讓我很快記起她來。」阮陞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說道:「最近我總是能回想起一些有趣的、被我遺忘了記憶,可能是因為你來到這裡的緣故吧……」

關於阮陞的記憶,齊淼逸最近還是深有體會的,除了齊淼逸和阮煜,阮陞關於別人的記憶總是需要很久才能想的起來,就拿約瑟夫來說,這麼多天以來,阮陞就有四次想不起來這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是誰。有些事情,不管說了多少遍,他總是不記得。

這真是一種可怕的病症。

「我真的好想小蠻……」阮陞的聲音漸漸的變得微不可聞,齊淼逸抬頭看看,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齊淼逸動動胳膊,開始考慮,自己跟阮陞這麼親密,到底是好是壞?

正想著,阮煜從門口悄聲無息的走了進來,輕輕地抱起阮陞,將他放到床上,為他蓋好被子,然後對齊淼逸說:「跟我來!」

齊淼逸心中頓時重重一跳,有種要倒霉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