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血欲江湖 太白 第1頁,共1頁

青芽撲了上去,見風去歸雙眼緊閉,一動不動,衝路大昌吼道:「你這是治病嗎?你明明是恨他,想殺了他,風哥哥被你打死了。」說到此處,淚如雨下。撲在風去歸的身上又大哭起來。

路大昌也是怒道:「我好心好意替他治傷,並事先宣告若你心疼就不要讓我給他醫治,現在你又怪我,小姑娘真難侍候。快起來,這傻小子內功深厚,不一定就讓我給打死了。我瞧瞧他丹田之中憋的那股氣出來了沒有。」

青芽聽了此言,半信半疑的望著他,站起身來,給他讓開。路大昌蹲下身子,抓住風去歸的手,沉思半響。臉上呈現出一絲憂色,青芽瞧他神色不對,驚問道:「風哥哥他現在怎麼樣。」

路大昌搖了搖頭道:「放心吧,這傻小子死不了,就是,就是那股氣還是沒有出來。」青芽聽了此言,不禁大失所望。路大昌心中也是一陣慚愧,心道:「若是路瘋子沒有死,說不定會治好這個傻小子的病,我雖然毒術上勝過他,但若說治人,路瘋子確實比我強那麼一點點。」若是路大盛未死,他是決對不會這個念頭的,因為他從來不會做治病救人之事,今日在風去歸身上淺試了一下醫術,才發現路大盛醫術確實有其獨道之處,自已有些自嘆不如。

青芽見他未治好風去歸,白白捱了路大昌一百多掌,心中又疼又氣,忍不住又大哭起來,路大昌心煩意亂,對青芽道:「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這個辦法不行,再想別的辦法,我總要把這個傻小子給救好了,否則強不過路瘋子,豈不是讓你這個小姑娘也瞧不起我。」

青芽聽了此言,心中方才略為安心。路大昌打量四周,遙見遠處山坡之中有所房子,對青芽道:「現在我肚子餓了,山上的那所房子想必無人居住,那裡估摸著清靜的很,我把傻小子帶到那裡,好好想出一個救治他的辦法。你去給我弄點吃的。」青芽聽他說的有理,點了點頭。

路大昌懷中抱著風去歸,青芽跟在後面,向山坡上走去。快到山底之時,二人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打鬥呼喚之聲。路大昌罵道:「奶奶的,想尋一個安靜之處,偏偏此地有人打架,老天爺也不順路大爺的心思。一幫閒人功夫不怎麼樣,還專好打架鬥氣,老子瞧到這些人便大大的生氣,讓路大爺瞧見了,把他們都給殺了。」

他口中嘟囔著,便到了近前。只見遠處空地之上一男一女正拼殺的慘烈,那女的年歲不小,穿著苗人服飾,渾身是血,手中拿著一條鞭子,在苦苦支撐。那男的比女的年紀還大幾分,僅用一對肉掌。身上卻沒有半分鮮血,顯然,那男的功夫高那女的太多。

青芽是苗人,自然心中對那老婦甚是同情。待走的近了,見那男的非是別人,正是殺了路大盛的韋斷橋。路大昌見這一對男女自已俱都認識,女的便是苗嶺密洞之中侍候風念南的那個山姑,男的是韋斷橋。路大昌心道:「這兩個都和我有仇,那女的曾將我捆綁在床下,又抽我數十鞭子,男的殺了我的師弟,我且先不動手,等兩個鬥到精疲力竭之時,再上前將他們二人全都殺了。」

想到此處,他停住腳步。青芽見他突然不再前行,詫異道:「前輩,怎麼不向前走了。」路大昌道:「先瞧瞧這兩個人誰打過誰再說。」青芽道:「那男的殺了你的師弟,你還不上前殺了他為你師弟報仇。」路大昌‘哼’了一聲道:「那女的也不是什麼好人。」青芽道:「你認識那名老婆婆嗎?」路大昌沒有答言。

此時,場中山姑已經漸漸沒有了力氣,韋斷橋陰陽怪氣的說道:「老太婆,你何必死撐硬抗呢,反正下場都一樣,若你乖乖的讓我吸了你的內力,說不定我瞧你年紀這麼大了,留你一命,現在你苦撐了這麼長時間,體中內力損耗不少,我殺了你你也不要埋怨。」

山姑‘呸’了他一口道:「死太監,你都是快要將死之人,還要那麼多的內力有何用處。你害人無數,我便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得逞。」山姑說罷,跳過一邊,舉掌向自已的頭上打去。韋斷橋瞧她要自盡,心道不好,欺身而上,身法快如閃電,在山姑身上點了二下,山姑掌距頭一寸之處,便停了下來。

韋斷橋罵道:「死老太婆,要死也要等我吸了你內力再死不遲,若讓你自盡,我與你纏鬥這麼長時間,豈不白白浪費了我一番功夫。」

青芽見山姑被她制住,急道:「路前輩,勝敗已分,你還不動手嗎?」路大昌心道:「等男的殺了那個女的,我再將男的殺了,還省我動手。」當下對青芽的話不理不睬。青芽見他充耳不聞,怒道:「路大昌,你與路前輩打賭,你殺了韋斷橋這才算輸,想不到你見了他之後,居然躲藏起來不敢出來,剛才又沒有把風哥哥給醫治好,這麼說來,你這個師弟當的一點也不冤枉。」

青芽此話如在路大昌聽在耳中如有人拿刀剌他心窩一樣難受。他將風去歸的身子往地上一放,‘霍’的站起來。大怒道:「誰說我躲藏起來了,我不過瞧他這麼大的歲數,想讓他多活一刻,小姑娘,你瞧好了,看我如何把他殺了。」

說罷,從背上抽出鐵棒,衝韋斷橋喝道:「老小子,拿命來吧。」韋斷橋點中山姑穴道後,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左手準備給他解穴,趁穴道鬆開的一剎那將她體中的內力納為已有。突然聽到身後有人暴喝。嚇了一跳,心道:「幸好沒有吸她內力,否則正吸之時,後面之人突然出手,我豈不吃個大虧。」

他回過頭來,見來人是路大昌,不覺臉上顯出憤恨之色,說道:「我正尋你報仇,不想在此處見到你,老天真是有眼,把你送上門來。」路大昌嘿嘿笑道:「手下敗將,居然還有臉大言不慚。快點過來,讓我殺了你。」

韋斷橋也乖乖聽話,一晃雙掌,向路大昌撲去。路大昌拿鐵棒也當頭向他砸來。但鐵棒還未到韋斷橋的近前,只感覺對方掌力似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已湧來。鐵棒剎那間失去了準頭。路大昌心中大驚,急忙撤棒,跳過一邊。

韋斷橋嘿嘿冷笑道:「你想不到吧。到底咱們誰要誰的命,一會便知。」路大昌心中大驚失色,心道:「之前我與他在竹林交手之時,感覺他與我功夫差不太多,他只是憑藉匕首之利,才略佔了上風。怎麼幾日不見,他的內功怎麼如此強勁,他空手與我打鬥,我居然還不是他的對手。」

原來韋斷橋自從皇陵逃脫之後,不敢在京城多呆,連夜向南逃去,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小鎮,找了一家客棧,在客棧之中閉門不出,一直在養傷。三天之後,發現自已身體已無大礙,才確信自已所中之毒俱已解了。便繼續開始習練吸納神功,他一路行來,從平掌人到初習武者,一層一層開始練起,練到現在,身上內力大增,基本恢復到風去歸吸走他內力之前的樣子。韋斷橋越練心中越是喜悅,若照此練不去,不出半年,自已身上便有上百年的內力,到時無敵天下,便可以為所欲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這一日他行到此處,尋找可以吸附內力之人,此處很少有江湖人士,此時他已不屑去吸平常人的微弱力道,轉了半天,正待離去,突然瞧見一個老婦從自已身前一晃而過,他一眼便瞧出老婦是練過內功之人,當既跟了上去,到了此處,便將其截住,打算將她體中內力吸為已所用。

那老婦正是山姑。那日在苗嶺時上了路大昌的當,身中劇毒,後被風念南將其把毒逼出,待醒來之時,見屋中兩名壯漢,將風念南的身子往麻袋中裝去,其中一人還道:「風大俠,對不住了,我家主子請你去京城一趟。」風念南身子一動不動,似被點了穴道一般。那兩名壯漢正是查一智查一傑二兄弟。弘明弘皙二人見阿科斯拿住弘曆,心中大喜,二人離開阿科斯處,突然接到飛鴿傳書,書是京城來的,內容稱雍正已經離開京城。不知去向。二人得到這個訊息,更是心中發狂,二人等待多年,便是等此等良機,如今遺詔到手,弘曆被抓,雍正又不在京城,這樣的機會如何錯過。二人商量一番,便命田太庸張暮遲去殺掉弘曆,查氏兄弟去抓風念南。但獨獨不見了何志遠,不過此時二人狂喜之下,對此小事並沒有放在心上,雖然遺詔到手,但若是由二人宣佈出來,恐人難以信服,若由風念南將此事告之天下,必定天下從者甚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