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欲江湖 太白 第2頁,共2頁

張暮遲將刀收住,全身哆嗦。指著何志遠道:「我說為什麼華山上群雄在白布上留名的名單洩露,原來我們身邊有你這個內奸,你、、、你,你為何要做出此事。」

何志遠冷冷笑道:「我原本便是萬歲的人,你我各為其主,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張暮遲手腳發涼,喃喃道:「原來如此,我說為何一夜之間,三十六山的好漢俱都讓清軍給剿了,留在白布單上的英難或者被殺,或者不知去向,我們也懷疑訊息走露,但沒有想到內奸是你。」

何志遠昂天長笑,說道:「萬歲爺早就有打算將江湖群雄一網打盡,既然兩位皇孫想造反,為何不利用此等機會。」張暮遲怔住道:「這麼說來,華山之事乃是朝廷所為?」

何志遠冷笑道:「你可知風念南的珀琥劍和葉紅楓的蒼靈劍是怎麼得到的?」張暮遲道:「聽你說二人十年前華山比武因為二人內力深厚,將兩把劍俱都插在石洞之中,之後二人徒手相鬥,一直打到從山頂打到山底,後來二人身上俱都中了內傷,無力上山拔劍,便約定十年之後華山再戰,兩把劍數月前才被我們得了去,莫非、、、莫非你在騙我不成。」

何志遠哈哈笑道:「那兩把劍是我故意石洞中去的,你試想一下,葉紅楓這十年來渺無音信,若是劍在洞中,他怎麼不趁機將劍取了去。」張暮遲一怔,喃喃道;「是啊,他怎麼不把劍取了去。」何志遠道:「此事關係皇家機秘,豈是你所知的。」張暮遲嘆道:「想不到你隱藏的好深,居然將我們這些人全都騙過,你既然此時顯出本來面目,那親王派我等入宮行剌之事,只怕皇上他也知道了吧。」

何志遠冷笑道:「兩位皇孫也不瞧瞧自身份量,連他二人的爹爹也不是皇上的對手,他們二人還有何事會瞞的過萬歲。二人眼瞧事情敗急,居然會想出行剌之事,真是可笑。張暮遲道:「我說為何當日在苗嶺你為何急著突然下山,居然與我等不辭而別,難怪,你既是內奸,那田兄他、、、。」何志遠道:「你想救他,去閻王殿救吧。」他一晃刀,不等張暮遲再言,直撲上來。

張暮遲聽了他上述之言,此時心已成灰,剛才激猛潑勇之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無心戀戰,擋了幾招,何志遠尋到他一處破綻,一刀砍在他的左腕之上,他手中的刀‘倉當’掉在地上,幾個黑服緊衣之人一齊湧上前去,將他給殺了。

何志遠望著張暮遲的死屍,冷笑數聲,一揮手,轉身離去。幾名侍衛抬著他的身子,也轉眼消失在此處。孫胖子和許鬍子瞧了剛才打鬥,臉上都沁出一絲冷汗,見諸人去的遠了。諸人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剛才好險,若不是孫胖子提醒,讓此人闖進牢房,就算他救不走人,我等也必擔上一個失職之罪。」其它人俱都附和。孫胖子拱了拱手,面有得色,說道:「哪裡,哪裡。兄弟我這時瞎貓捉個死耗子,瞎碰,許鬍子,剛才那位大人的話你可聽的明白,什麼事都在萬歲爺的掌握之中,你還審個屁啊。」

許鬍子連連點頭,口中稱「是」孫胖子將手背在身後,說道:「現在已是半夜,剌客已死,我等回去休息吧。小兄弟。」他向四處望了望,發現幾個人中獨少了風去歸,剎那間他的臉色發白。剛才得意之色消失的無影無蹤。向許鬍子幾人問道:「那個隨同我們一起來的那個粗壯小子去了何處?你們幾個人可曾看到。」許鬍子等人都搖了搖頭,說道:「剛才只顧瞧著打鬥,俱沒有注意。」

孫胖子臉上冷汗直冒,他在宮中混的熟久,一眼便瞧出風去歸是一個老實木訥之人,而且瞧他行為舉止似乎剛當差不久,恐怕宮中禮儀還未熟知,若此人在宮中胡亂走動,到了不應去的地方,審問之下,只怕自已擺託不了干係,何況宮中今晚又發生剌客之事。

當下他衝許鬍子等人低三下四道:「諸位兄弟,那小子剛才還在此處,估模走的不遠,麻煩諸位幫著找找,到了明日兄弟我一定做東。」許鬍子拍著胸道:「孫胖子放心,你為人不錯,大家都記著你的好處,既然你有難處,我等焉有不幫之理。」他衝後面的幾個說道:「你們幾個,四散分開,到各處找找去。」幾個人應了一聲,四處尋找起來。

原來剛才何志遠與張暮遲打鬥之時,風去歸突然瞧見附近一個身影一晃,樣子極為熟悉,但卻想不清楚此人是誰,心中不禁產生一絲疑惑,他下意識的移動腳步,跟了上去。見此人似乎對此處極為熟悉,走走停停,每停下來時必有宮中侍衛經過,所以風去歸跟著他一路行來,居然沒有被侍衛發覺。

此人來到一個宮殿外面,四下望了望,然後閃身入殿,風去歸也跟著進去。進了宮殿之後,再向前走是一間小房,此人到了小房外面,順著窗戶向裡瞧去。風去歸越瞧越覺的此人極是熟悉,但此人不回頭,自已也猜不出此人是誰。

此人輕輕釦了一下窗子,登時將屋裡之人驚動,他喝道:「是誰?」那人走了幾步推開門,徑直進去。然後將門關住,風去歸到了窗邊,順著窗戶向裡張望,見此屋甚小,居中是張桌子,桌子上面摞滿了摺子,一個五十多歲年紀的人坐在桌子後面,在他身後是一處屏風,屏風上面的是幾幅山水圖畫。左右是兩排書架,擺滿了書冊。

只見坐在桌前的那人抬起頭,臉上先是驚異,接著面色又恢復如初,淡淡道:「是你?」他面前之人也用淡淡的口氣說道:「黃四爺,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黃四應道:「是啊,一晃十年,若我現在不是皇上,肯定給你讓個座位,聽說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麼瞧你樣子與常人無異。」

那人道:「難怪那麼多人都想當皇上,原來皇上的架子還真不小。」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一把劍柄,然後手指一按崩簧,劍身跳躍出來。原來他掏出來的居然是一把摺疊好的短劍。此人將劍向雍正的脖頸處一指,說道:「黃四,你殺了我妻子,我今天是來殺你的。」

雍正面不改色道:「你不會殺我的,若你想要殺我,恐怕十年前就把我給殺了。」那人道:「我不殺你是因為十年前我想不到你會殺我,會殺了我的妻子。」雍正道:「既然你那想報仇,為什麼這十年來不找我報仇,偏偏龜縮在一個山洞之中,隱居十年,憑你的身手,想要離開苗嶺易如返掌。」

那人嘆道:「因為我在等。」雍正道:「你在等什麼?」那人道:「等你將給我說的幾件大事全部做完之後,我再殺你,否則,我十年前所做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

雍正此時微微動容,臉露微笑道:「好一個心懷天下的風念南,如果世人都能似你這等胸懷,那朕就輕鬆多了。」

在窗外偷聽的風去歸聽到風念南三字,全身一震。只見那人緩緩轉過身子,對著牆上一幅畫,輕輕嘆道:「千山多嬌圖,千山多嬌,也需要有一位心懷多嬌的明君。」風去歸瞧見此人臉龐,正是雙腿殘廢,坐在地道之中十年之久的風念南。他心中一驚,轉瞬又激動道:「這個人是我的爹爹,他是如何來到此處的?他的腿不是不能行的路嗎?怎麼,怎麼又突然又能走路了。我現在與他相認他會認我嗎?他、、、他這些年有沒有想過我呢?」

他轉瞬之間,心中熱血沸騰,便要張口呼喊,推門進去。突然之間,他感覺身子身子猛的僵硬,原來他聽屋裡人說話聽的入迷,背後來了人也居然不知,被人給點了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