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太庸的劍到弘曆脖頸前停住,他獰笑道:「四皇子,我知道你不想死,但沒有辦法,誰讓你是四皇子呢。」弘曆道:「弘明給你們什麼好處,要你們為他賣命,只要你們二人不殺我,以往你們的罪過一概不究,而且,只要弘明答應給你什麼,我也會給你什麼,你們覺的怎樣。」
田太庸和張暮遲對視一眼,二人哈哈大笑,田太庸道:「四皇子,如果你五年前說這話,我們兄弟二人還可以考慮一下,不過貝勒爺待我們不薄,而且他大計便要實施,若是成功,封侯拜相,不比你給的風光多少。何況我們二人作惡太多,哪一條都夠死十多次的,你現在命命不保,故才許我好處,若放在平時,恐怕你早就將我們殺了。」
張暮遲道:「田兄,此人在脫延時間,我們休要在此耽擱,若是讓苗人發現,恐怕要壞事。」
田太庸道:「不錯,四皇子,對不起了。」說罷一挺劍便向貝勒爺的咽喉剌去。就在剎那之間,突然從斜剌裡飛出一把刀,將田太庸的劍蕩過一邊。田張二人不由臉色一變,回頭望去,只見譚紫嫣的身子躍過斷崖,直奔三人面前。
田太庸喝道:「不好,張兄,你快動手,此人我來對付。」說畢,拿著劍直奔紫嫣而來。弘曆原本閉目等死,突聽一聲輕脆響聲,睜眼一看,原來是紫嫣趕到,不覺心中大喜。他急忙向一邊閃去。
紫嫣換了一身苗人男子裝束,昨晚她對弘曆絕情而倍感失望。自已什麼時候離開阿科斯處也茫然不知。心中只是喃喃道:「他為何如此對我。」剎那間,他與弘曆相處的點點滴滴浮現腦海。只覺眼前晃動的都是弘曆的影子。直到突然有人喝道:「大小姐,你來此處作什麼?」她才猛然一驚,原來不知不覺,他已走到關押青芽的房子面前。
她心頭猛然一驚,說道:「我來此處做什麼。」原來她與青芽從小一塊長大,二人無話不談。她心中一肚子話,卻不知向誰傾訴,茫然不覺間,走到此處。當既明白過來,轉過身子快步離開。
青芽那日被她帶走之後,她曾仔細審問青芽,卻什麼都沒有審問出來,她不敢隱瞞此事,告之了阿科斯,阿科斯聽後暴跳如雷。將青芽關了起來,命人好好追查此事。紫嫣想到青芽,心頭一酸,不覺眼前又浮現出弘曆的身影,更是百轉柔腸。心漸軟了下來。心道:「她是四皇子,我是苗人之女,我們是敵人,如果我是他,我在他那種情況之下應當如何,說不定也會說出那樣的話。」她這樣一想,心中便好受了許多,心中湧動的恨意也漸漸消失。
她不覺之間走到一處山崖前面,俯瞰山下,只覺一陣心胸開闊。想道:「是我把他的帶上山的,若他有什麼不測,我便對不起他,他對我有救命之恩,理應救他,但我是苗人之女,如何能叛苗人呢。」突然之間,她又想起了青芽,心道:「之前我還恨青芽為什麼背叛了我們苗人,莫非,莫非她喜歡上了那個傻小子不成。」突然,他為自已這個念頭感到羞愧,自已都喜歡上了仇人,有什麼資格去說青芽呢。
一時之間,他腦子極亂,是救弘曆還是不去管他在腦海中來回交織。終於,她對自已言道:「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還是把他放了罷,以後再也不見他就是。」想到此處,突然心中生出罪惡之感。苗清之仇又湧入腦海。剎時間甚是茫然無助。
她在山崖邊思了半天,心中反覆掙扎,最終還是決定去救弘曆。既然下定決心,便將背叛苗人心中所湧動的罪惡感暫且拋在腦後。她為人原本果斷。當既腦子自然想出救弘曆的一套計劃。
阿科斯下了死令,不准她接近弘曆,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裝扮成送飯人的模樣混到山上。她來到送飯的兩個苗人住宿,先趁二人不備,在飯中暗地壓了一張小紙條,讓弘曆有個準備。待到天黑之後,他又到送飯苗人的住處,不料到此之後發現兩個苗人倒在地上,已經被人殺了。她當既大吃了一驚,心中細一思索,暗叫不好,動手之人肯定是兩位皇孫的手下。想到此處,不覺心急如焚。疾步向山上趕去,一路之上居然不見一個把守的苗兵。他不知現在弘曆是死是活,心中更加著急。所幸趕到千機洞時,恰巧正碰上田太庸舉劍正要去殺弘曆,她急忙出手,救了弘曆一命。
當下田太庸接了紫嫣招式,喝道:「你父命你不許上此洞,沒想到你居然吃裡扒外,想救這個小子出去。」
紫嫣喝道:「我父甚是性直,哪有你們清人如此狡詐,居然想殺了他,置我苗人之利益而不顧,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田太庸‘刷刷’幾劍,將紫嫣逼的向後退去,說道:「殺了他對你們苗人也有好處,你們苗人目光短淺。怎麼瞧的長遠。」
紫嫣將衣袖中的飛刀盡出,喝道:「一派胡言。」他們二人戰的不分勝負,張暮遲卻已將弘曆逼到斷崖根處。張暮遲務求取他性命,所所招招致命,弘曆不會功功夫,只是四下躲避,若不是紫嫣的飛刀抽冷子射向張暮遲,緩了幾緩,只怕弘曆早就沒了性命。只是田張二人知道紫嫣是阿科斯之女,不敢痛下殺手,所以弘曆才強撐到現在。
但此時他已被逼到斷崖之邊,已退無可退。張暮遲心道:「貝勒爺吩咐,只需將四皇子殺了,無論是刀殺還是掉進山崖,只要死了便成。」想到此處,他從懷中掏出一支飛鏢,向弘曆甩去。弘曆見眼前亮光一閃,‘啊’了一聲,急向後閃,一腳踏空,身子掉下斷崖。
紫嫣雖然與田太庸打在一起,但眼晴卻時時不離弘曆左右,她本想衝到弘曆身邊,這樣好使自已不致分心,但田太庸劍術高明,無論她如何衝殺,田太庸都將她的身子緊緊粘住,不讓她接近弘曆。此時見弘曆掉下斷崖,臉色大驚,將手中的飛刀一甩,天蠶絲將弘曆的身子給纏住。田太庸哪裡容她相救,一劍向天蠶絲上砍去。卻沒有將其砍斷,紫嫣在弘曆身子拉扯之下,一個踉蹌,腳步不自覺的向斷崖處奔去。
田太庸和張暮遲暗道:「不好。」二人只想要弘曆的性命,若是紫嫣掉下斷崖,恐怕無法向阿斯科交待,二人同時揮動刀劍,欲砍斷她與弘曆身子相連的天蠶絲。但弘曆墮落力道實在太大,而天蠶絲又極是細韌。不但沒有砍斷,反扯帶的二人腳步站立不穩。二人不覺心驚,同時向兩邊跳去。眼睜睜的看著紫嫣和弘曆一起跌下斷崖。
二人收了刀劍,走到山崖邊,向下望去。見崖底黑洞洞望不見底。在此跌落,恐怕要摔成肉泥了。田太庸搖了搖頭,說道:「恐怕兩個人都活不成了。」張暮遲道:「就怕沒辦法和阿斯科交待。」田太庸眼晴轉了一轉,露出笑容道:「兩個人死了正好,阿科斯有令,不許紫嫣上山去見四皇子,但紫嫣非但不聽,不但上了山,還將其救了。」
張暮遲聽了此言,哈哈大笑,說道:「不錯,不但救了,還殺了沿途設防的苗兵,背叛了苗人。唉,此女為了一個情字,居然什麼都不顧了。」他說到此處,與田太庸相視一眼,二人俱是大笑。一轉身,出了千機洞。
弘曆跌下山崖之後,突然感到腰身一緊,似乎自已的腰讓什麼勒住一般,又疼又是難受。將他的身子緩了一緩,接著自已又是向下墮去,但墮了沒有多久,突然感到身子向上一飄,接著重重的摔在地上,並且聽到了一聲「唉唷」之聲。
弘曆摔的全身疼痛,在地上躺了半天,這才站了起來,突然覺的自已腰部一緊,用手摸去,感到腰部被一細絲捆住,端處還有一把飛刀,他喃喃道:「紫嫣。」他摸索著將細絲解開,用力拉扯了一下,發現絲線沉重,他順著細絲向向探去,突然摸到一隻滑膩細手,那手被他抓住,之後又聽到一陣輕微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