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發現密謀

血欲江湖 太白 第1頁,共1頁

弘曆聽他招喚,停住腳步,回過頭言道:「前輩還有事不成?」風念南道:「你的兩個皇兄就在苗嶺,而且人手諸多,他們沒有發現皇子還則罷了,若是讓他們發現你在此處,皇子恐怕有性命之憂。」弘曆笑道:「前輩所言極是,但我皇阿瑪面臨強敵都從容不迫,我豈能輸給我祖我父,我既然敢深入險境,自然不懼。」風念南道:「不錯,你這膽識像你爹爹,不過,你畢竟年輕的很,若是真的遭遇什麼不測,只怕悔之晚矣。」他說到此處,從懷中掏出一張絲織手帕,弘曆藉著燭光,見手帕上縱橫交錯,似乎是一張地圖。風念南道:「拙妻便是苗人首領阿科斯的妹子,當年我誤入苗嶺,困在山上,多虧拙妻給我這份地圖,我才得已逃到山下,此山上地道甚多,有一處地道直通山下,若是不熟悉之人,便找不到此道,有此圖在手,可助你危難之時逃離此處。」

弘曆聽了此言不覺大喜,上前一步,伸手去接。風念南將手一縮,又將地圖收了回去,正色道:「皇子,你可知道我為何將贈你地圖。」弘曆心思之下,笑道:「想必風大俠與我皇阿瑪交情甚好,見我是故人之子,故才贈圖。」風念南搖了搖頭道:「並非如此,我適才言道,現在皇子後人勢力已發展到宮外,若是眾皇子得了秘詔,自相殘殺,恐怕死的不光是皇子,還有數不清的百姓,當年你皇爺曾說過,當皇帝是個苦差,當好皇帝更是一個苦差,為什麼他們還要爭皇帝呢,因為他們並不把這個皇帝當成一件苦差事,若是生出此念,恐怕縱使當上皇帝,也未必是一個好皇帝,我將此圖交給你,就是希望你速下苗嶺,將秘詔之事告訴你的爹爹,趁皇子未動之前,讓他早作打算,否則各皇子勢力聞風而動,到時悔之晚矣。」

弘曆聽到此處,心中大為感動。又衝他一拜道:「風前輩雖然身在斗室,但心懷天下,真是大俠也。晚輩甚是敬佩,請前輩放心,此事無論對國還是對我家來說我都有義不容辭之責,晚輩自然會記的前輩叮囑,儘快將此事告之皇阿瑪。」風念南點了點頭,將手中地圖遞給弘曆,弘曆接過地圖,風念南揮了揮手,弘曆轉身向外走去。他心情激動,所以走的甚快,感覺今晚收穫甚大,當下出了地道,打量了一下四周,還是按著自已進來的方向,向山璧處行去。行走之間,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心道:「那個叫風去歸的傻小子去了何處?他的名字叫風去歸,剛才聽屋中的韋公公曾言道,風念南的兒子也叫風去歸,而且就在苗嶺,我初見那傻小子之時,他說上華山尋找爹爹,這麼說來,莫非那個傻小子便是風前輩的兒子不成。那傻小子自出了石璧之後我便沒有再見到他,韋公公說把他抓起來了,莫非真的落在了韋斷橋的手中?」

他一邊想著,來到石璧之前,石璧之門已經關住,但他來此多日,深知此地機關重重,若是尋到機關設定,便會將石璧之門開啟,當下他在地上緩緩探找,見石璧前面有一突出大石,他蹲下身子在大石上轉擰了兩下,只聽‘吱’的一聲,石璧之門開啟。弘曆閃身進入洞內,憑記憶向前摸索前行。但此洞岔道甚多,洞洞相連,大洞套著小洞,環環相扣,走沒多大一會,便已迷失方向。他心中不覺暗暗著急,心道:「我怎麼如此託大,進來之前也不作個記號,現在是不是在繞圈子也不知道。看來自已有時關鍵時候還是沉不住氣。」他一邊自怨自艾,一邊前行。

又走了半個時辰,突然發現前面有亮光一閃,弘曆急忙躲在邊處,等了一會,見亮光不動,自已小心向前探去。等走到近處,這才發現閃亮之處是一處大房子,靠自已這邊是一扇石門,門沒有關,所以亮光才照了進來。弘曆又向前探了幾步,聽到房內有話聲傳來,透過亮光,隱約可見正屋之處坐著兩人,此二人他甚是熟悉,正是自已的兩個皇兄。在他們二人身後站著便是田太庸查氏兄弟等人。弘曆暗道:「之前曾聽聞兩位皇兄來苗嶺已有兩日,我在此呆了不少日子,居然沒有發現其一點蹤跡。除了阿斯科與禁地兩處我沒去過之外,苗嶺其它地方我俱都到過。莫非這些人住在阿斯科處不成,想必近幾日清軍與苗人打的甚是激烈,這些人非苗人裝扮,若是讓苗人知道他們身在苗嶺,恐怕阿斯科也難解釋此事,故才讓敢讓他們住在別處,不讓其它苗人知道。」

他正想間,突然聽到一聲拍桌子之音傳來,他向屋裡望去,瞧見弘皙對著一人怒道:「我們兄弟二人已等了阿科斯首領半天了,怎麼還不見他出來見我們。」一個輕脆女聲說道:「兩位皇孫,何必著急,我已命手下之人去找我義父了,想必一會他就趕來見兩位皇孫,兩位皇孫稍安勿躁,我們這裡有正宗的普餌香茶,兩位先坐下品嚐一下靜待如何。」聲音輕脆委婉,不用品便知是紫嫣的聲音。弘曆心中又是一動道:「想不到紫嫣也知道我的兩位皇兄來到了苗嶺,可與她相處之時,我居然沒有從她口中探出一點風聲,此女子實在不簡單,心計如此之深,不可不妨。因為他離門尚遠,加上視角甚窄,故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弘明說道:「紫嫣姑娘,現在已是五更時分,你們首領不呆在房中,去了何處,我們二人已等有半個時辰,我們找他有大事相商,如此慢待我等,皆不讓人失望之極。」紫嫣道:「兩位皇孫,我義父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之人,既然他不再此處,想必也有大事要做,二位若是真有急事,不妨與我商議如何?」弘皙冷笑道:「與你商議,我們所談之事只怕阿斯科還要掂量掂量,你一個小丫頭,我們二人與你說的著嗎?」紫嫣臉色一緊,望著弘皙,不卑不亢說道:「在你們清人眼中,女子不得參與商議大事,但請兩位皇子別忘了,此處是苗嶺,我們苗人可沒有那麼多的規距,在我們這裡,可不似與你們外人一樣男女有別,若是兩位皇子不屑與我多話,恐怕想見首領需要等到明日了,兩位不如先請告辭,待明日再來此處找我義父商議如何。」他望了一下左右幾個苗女,冷冷道:「送客。」

弘皙氣的站起來,衝紫嫣一指道:「你、、、。」弘明見形式不對,急忙站起身來,衝弘皙遞了一個眼色,然後笑道:「紫嫣姑娘說笑了,我皇兄並非瞧不起女子,只是我們兄弟二人以前有事只找阿斯科商議,與紫嫣姑娘還是頭一次打交道,怕紫嫣姑娘不知其中詳細,剛才聽紫嫣姑娘氣勢,可謂巾幗不讓鬚眉,我和兩位皇兄對紫嫣姑娘甚是敬佩,與紫嫣姑娘談談也無妨,剛才我們接到宮中傳書,說當今皇上已經病危,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所以我想趁此機會盡快下山,聯絡各地分散的下屬,共舉義事。」

弘曆聽了聽言,不禁大吃一驚,心道:「皇阿瑪病危,此事是真是假,我記的出宮之時,皇阿瑪身子雖然欠安,但絕不致嚴重到此程度,」房中弘皙又道:「不錯,雖然我們還沒有問出遺詔下落,但值此大好時機,若是將此錯過,恐怕我們再也沒有機會了。」弘曆心道:「二人已得到遺詔,為何不將實情相告,是了,二人各懷私心,從風念南處得到遺詔是揹著阿斯科乾的,以為阿斯科對此事並不知情,故才將此事輕描淡寫的蓋過。怕阿斯科知道此事之後惱恨二人,說不定二人想隱瞞才事,故才編造我皇阿瑪患病的訊息。」他雖然將事情儘量向好處去想,但終究聽了雍正病危訊息,心中不太舒坦。紫嫣道:「此事還用商量嗎,我們苗人可是一直和清軍打仗,倒是你們將起事之期一推再推。我們苗人都快被清軍殺光了,也不知你們何時才會動手。」

二人聽她語中帶剌,居然絲毫不讓。不禁對她刮目相看。弘明說道:「天下三十六山的好漢加上我收買的二十八個州府縣,現在只待我一聲令下,便可打著驅滿復漢的旗號,一起動手。到時天下大亂,到時我們再將皇爺的遺詔公告天下,清軍也必響應,到了那時,紫嫣姑娘還怕解不了苗人之危嗎?」弘皙道:「我已暗中聯絡外蒙,準噶爾部,西藏,到時若中原大亂,他們自然會出兵響應。到時我們裡外遙相呼應,自然便可推翻雍正暴政。」紫嫣聽到此處,輕輕一笑道:「你們是滿人,卻打著驅滿復漢的旗號,兩位皇孫沒覺得有何不妥嗎,而且將外兵引進腹地,只怕會縱虎傷人吧。」弘皙聽了此言勃然大怒道:「紫嫣姑娘,你什麼意思,做大事不拘小節,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兩隻螞蚱,你對我二人大計冷嘲熱諷是何用意。」紫嫣道:「豈敢對兩位皇子冷嘲熱諷,只是我們苗人為了兩位皇子大計,這些年與清軍一直拼殺,二位皇子只是口頭上說的漂亮,卻不見動一點真格的,到時真把我們苗人殺光了,沒了苗人這一支強援之軍,恐怕對兩位皇子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弘明急忙插口道:「紫嫣姑娘有所不知,非是我二人不願動手,只是尋不到一個好的機會,若勉強起事,不但不能憾動雍正根本,恐怕我們多年所積蓄的力量也將暴露,故才忍耐。不過現在良機已到,雍正病危,到時只要我們一動手,苗人之危自然解了,我們來找阿科斯便是想現在下山,過沒幾天,天下大亂,到了那時,希望阿斯科首領尊守約定,苗兵供我們兄弟二人排程,大家只有上下一心,才能同舟共濟。」紫嫣道:「既然皇子話說到此處,我也可以告訴兩位皇子,只要兩位皇子動手,讓清軍自顧不暇,解了我苗人之危,我苗人自然說話算話,供兩位皇子驅使。」

弘明站起身來,伸出手掌道:「好,想不到紫嫣姑娘如此爽快,此事一言為定,咱們擊掌起誓如何?」紫嫣道:「好。」她也站了起來,在弘明手中輕輕拍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弘曆躲在山洞之中,將此事聽的清清楚楚,心中暗自著急,心道:「想不到二位皇兄居然為了想當皇帝不惜出賣我大清利益,若真讓其陰謀得逞,恐怕我大清再無寧日。此事不可耽擱,我需要儘快下山,稟報皇阿瑪,早作打算才是上策。」

他正在沉思之際,突然感到自已的後腰一緊,接著身子一輕,感到一雙手將自已的後腰拿住。他急忙回頭,但剎那間自已的腳已遠離地面。連回頭的力氣也沒有了。弘曆心中一沉,暗道:「此人是誰,什麼時候躲在我身後居然不知。」那人拿住他後,徑直向屋中走去。此人腳步甚重,待到屋子中間,將弘曆向地下一摔,喝道:「想不到我苗嶺這幾日混進如此多的外人,若不是我發現的早,我們剛才商量的大事幾欲被此人全部聽去。」

屋裡人見二人進屋,臉色全都顯出驚訝之色。弘曆被摔在地上,這時才有機會向後瞧去,見拿住自已的人非是別人,正是阿科斯。紫嫣臉上更是臉如紙灰,她將弘曆帶回苗嶺之事阿科斯原來不知。卻沒想到他會在此出現,臉上不禁顯出一絲陰雲,見弘曆倒在地上,也是不敢上前攙扶,只是眼中流露出關切之意。弘明弘皙二人初見弘曆,先是吃驚,之後倏然變色,弘皙指著弘曆顫抖道:「阿斯科首領,此人怎麼會在苗嶺,此人非是別人,正是雍正的四皇子弘曆。」此言不出,不光阿斯科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便是紫嫣也如遭晴天霹靂一般。臉色滄白,全身發抖,望著弘曆,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原來阿斯科從風念南口中得知弘皙弘明二人揹著自已居然向風念南討要遺詔,心中大怒,本想與兩位皇孫理論一番,但細一思量,又將這口氣壓了下來,之前他對二人恭敬,不過是想借苗人達到自已稱帝目的,現在苗人所屬之地四分之三讓清人實行了「改土歸流」,自已勢力與影響力在苗人心中日漸衰弱,他還要利用二人解了人之危,待走到石洞處,權衡利弊,突然改變主意,身子一折,來到房中,讓下人去將紫嫣請來。二人商議一番再作決定。過沒多時,紫嫣來到,二人討論半天,分析了二位皇孫得到遺詔後的打算,現在時間緊急,若二位皇子早日動手,則對自已苗人愈是有利,若二人還似之前拖拖拉拉。苗嶺又無外援,青芽又將紫爐給毀去,自救已無可能。商量最後,二人反認定兩位皇子得到遺詔之事並非壞事。苗人本來就受制於人,甚是被動。自已沒有得到遺詔,不過少了與清人討價還價的一次機會而已。若二位皇孫得到遺詔後既日起兵造反,對苗人百利而我一害,最後,二人決定阿科斯暫時先不露面,先讓紫嫣試探一下二人口風,若二位皇孫有拋棄苗人之心,便先將二人囚禁起來,然後暫作打算,縱使發生口角衝突,因為阿科斯不在當場,也有迴旋之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