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蓑聽了此言驚的不由自主後退一步,心中暗道:「想當年,我在宮中做事之時,雖偶涉江湖,但與武林之人絕少交往,更何況十年前我就不聞世事,想不到這才出世沒幾天,居然被人認了出來,而且此二人一開口便道出我的來歷。莫非十年前之事到現在還未平息。」
他雖然內心驚異,但臉色卻平靜如水,淡淡道:「我想閣下是認錯人了吧,老朽無師無派,所練的三角貓功夫也是自個沒事習練玩的,什麼‘石破天驚’。老朽可想不出如此斯文的名字,閣下所言的宮中之事老朽更是糊塗。而且老朽也不叫張千蓑,老朽姓王名卻。」。
查一智忽然說道:「若你不是張千蓑,來華山作甚?」
此人聲音低沉,雖平日不輕易開口,但若一開口,其問答之言都點在關鍵之處。
張千蓑一愣,面不改色笑道:「老朽乃是一尋常郎中,近日在下所住村子生出瘟疫,老朽為此事心急如焚,為治瘟疫老朽屢試千次,才偶配一良方,但有一味藥甚是難得,名喚‘還陽草。聽聞華山之顛生有此藥,老朽為了蒼生,所以這才不辭辛勞。上得山來。賢兄弟因何硬將老朽指認他人。」
查一傑查一智二人相互瞧了一眼。查一傑臉上堆笑道:「張兄,咱們都是明白人,此事事關重大,恐怕非你我所能擔待,咱們都是跑腿之人,實不相瞞,在下的主子為此事追查了十年,若張兄實言相告,我二人斷不會糾纏張兄,若張兄想糊弄過去,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張千蓑搖頭道:「老朽真的不知你們所問何事,不過,能讓二位如此費勁心思打聽的事,說實話,老朽也感興趣的很。賢兄弟能否告知老朽一二。」
查一智臉上鐵青,怒道:「張千蓑,此事利害關係你我皆知,何況咱們的對頭都是一個大人物,你為此事隱退十年,還以為這件事真的就了結了嗎。我兄弟對你算是客氣的了,你若告之詳情,我兄弟將來必還你一個人情,若你還是鐵嘴鋼牙,哼哼。。。。。。。「他猛的從身後抽出一根峨眉剌。在手中晃了兩晃道:「我兄弟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張千蓑心中早已有了計較,見他拉出架式要動手。淡笑道:「你二人可真奇怪,我不知之事,你們逼問什麼?難道非要我編出瞎話騙你二人不成。」
查一傑一抬手攔住查一智。對張千蓑陪笑道:「我兄弟脾氣魯莽,張兄莫怪。若是張兄不願對我二人言明,我二人絲毫不怪,不過,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張兄能否隨我二人現在向山下走一趟去見一個人。此人想必張兄也定然認識,他在江湖人送綽號‘金燕刀’姓許,名衝發。
「金燕刀許衝發。」張千蓑聽了這個名字身子輕微一蕩。
查一傑察言觀色,瞧了查一智一眼,臉露得意之色。不過語氣仍然誠墾說道:「不錯,此人十年前也在宮中做過帶刀侍衛,若我等兄弟真的認錯人,恐怕你二人不會認識,我兄弟二人必定向張兄陪禮道謙。而且不勞張兄動手,張兄所需的‘還陽草’我兄弟二人給包了。張兄只管在山下客棧飲茶既可。如何。」
張千蓑心道:「想不到此人如此狡猾,居然想出找到以前我熟識之人來證我的身份,十年前我與許衝發同在宮中當差,想不到此人現在與漠北雙狼為伍,若與他們走一趟,與許衝發照面,他必定識我。我有大事要辦,如何理這等閒事。」想到此處。他搖頭道:「非老朽駁兩位的面子,實在老朽身不由已,’還陽草若採下一個時辰內不妥善照應,便會失去藥性,此事關係村中數百條性命,需老朽親自去做,旁人不能代替,兩位所言之事,恕老朽不能答應。」
查一智見大哥好話說盡,此人卻百般推辭。心中已有不耐。脫口而出道:「大哥,莫要再費口舌,此人心意已決,縱使好話說盡,他也不聽,不如動手罷。」
查一傑也瞧出張千蓑已經鐵心將此事封口,當下也一抖手,抽出峨眉剌,衝張千蓑施了一禮道:「張兄,你與我兄弟二人無怨無仇。但在下受人之託,不敢懈怠,若與張兄動手一時失手,張兄莫要記恨。」
張千蓑瞧著兩人便要動手。心道:「聽聞此二人手中功夫不弱,若是一對一,我不致輸給兩人之中一個,但若二人一齊動手,我便不是對手,更何況二人身邊還有幾匹惡狼。他二人若驅使起來,更是難纏。雖未動手,我已輸定。此事如何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