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逐漸轉涼,遲雪裹緊外套。
「只要我離開就不會對付村民,只要我離開就不會為難‘未央’嗎?」
「是的,我保證……」
………………
和艾斯彌的最後一次的對話彷彿已是久遠的事情。
最後一班車,李卓然幫著遲雪搬行李。
「你確定不告訴我任何事情嗎?」李卓然擔心。
「卓然,我很好,什麼都不要問,好嗎?」
李卓然點點頭,遲雪上了車。
「謝謝你……」遲雪從車裡探出頭,揮手告別。
她想守護愛情,守護重要的人:寒笙、家人、花村村民……
漫地的花田裡瀰漫濃郁的花香。花造就了一片金色海洋,遲雪張開雙臂,猶如自己變成了一條美人魚……
艾斯彌的禁令解除了,村裡的花農又恢復了正常運作。只是,不經意間遲雪腦海裡不斷浮現冷責怪她的眼神,她爽約了,背叛了彼此的誓言……
「姨,你怎麼了?」小侄女小月好奇地盯著一會開心一會悲傷的遲雪。
「沒……沒什麼!」
遲雪抱起小月。
「晚上姨帶你去廟會,好不好?」
「真的嗎?好好哦!」小月興奮地拍手。
與喧囂的大都市不同,廟會是村裡最熱鬧最關注的娛樂。
夜晚,五彩的連燈照攝在行人臉上,人們比肩接踵,白日里的勞作並未奪取他們娛樂的興致。而一個挨一個的各色小攤販們早已迫不及待準備大賺一筆。遲雪、舅媽、小月擠在人群中……
「媽媽、姨,我要吃章魚燒!」小月嚷著。
「怎麼這麼饞,一出來就要吃……」舅媽抱怨。
「小月難得逛一次廟會,我去買好了。」遲雪止住舅媽的嗔怒。
接過小販遞過來的紙盒,尉遲雪用牙籤插起圓圓發燙的章魚燒,吹了吹。
「給你!」
「姨,你好好哦!」小月的嘴裡塞得滿滿的。
「姨,我還要吃……」
剎那,遲雪僵住了。人群湧動,但是孟寒笙天生就是眾人的寵兒,鄉下的廟會中竟然出現了神話一般的男子,往來經過的少女無比羞澀驚呼……
「寒笙,怎麼會?」遲雪手裡的紙盒掉落在地上,章魚燒滾了出來。
「姨,章魚燒……」小月癟嘴。
「姨還有事情!小月和媽媽先逛……」
遲雪感覺心下一秒就要跳了出來,她渴望那束光,耀眼的光……
「媽媽,姨怎麼了?」小月抬頭看著一直抿嘴在笑的媽媽。
「媽媽帶你逛吧!姨有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小月迷惑。
遲雪在孟寒笙的面前停下來,只要再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她朝思暮想的面孔。
「為什麼離開?為什麼一聲不響丟下我一個人?難道我真的讓你這麼沒有安全感……」
孟寒笙一連串的質問讓遲雪無法回答,她只想抱著他。
「寒笙!」遲雪摟住孟寒笙的腰,懷念——溫暖的胸膛,平穩的心跳,獨特男性的麝香。
霎時間,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和孟寒笙的存在,萬千言語比不上最真實的一個擁抱……
遲雪和孟寒笙十指相扣,在靜謐的鄉間路上散步。
「你沒有去法國嗎?」
「去法國那天傅病倒了……」
「傅病倒了,嚴不嚴重?」遲雪心驚。
「傅沒事,我一直在照顧他。可是……」孟寒笙停下腳步,「你總是在意別人如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寒笙,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憑空消失的原因只有艾斯彌對你做了什麼,就像對‘未央’一樣!」
「對不起,我不想增加你的負擔!」
「你的突然消失才是我最無法忍耐的。依靠我,相信我好嗎?我不會這麼輕易被打倒……」孟寒笙捧住尉遲雪的臉蛋,「所有的事情我們要一起面對……」
「寒笙……」
孟寒笙低下頭,相思的吻,信任的吻,渴求的吻……
回到遲家。
「小雪的男朋友來啦!」阿母一見到孟寒笙眼睛都笑眯了。
「伯母,伯父,打擾了!」
「我們家小雪很笨,能交到如此優秀的孟先生做男朋友真是三世修來的福分啊!」阿爸昂頭看著高大的孟寒笙。
「爸,你怎麼這樣說啦,我是你的女兒耶!」遲雪鼓著嘴巴。
「伯父伯母能生出如此可人的女兒才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孟寒笙認真。
「哎呀,小冷好會說話啊!」阿母樂開了花。
「所以,請放心把小雪交給我,我會像寶貝一樣呵護她,寵愛她……」孟寒笙牽住遲雪的手。
「寒笙!」尉遲雪感動,心房被濃濃的愛意填滿。
「老頭子,我們家的小雪好幸福啊!」阿母感性地靠在阿爸的身上。
阿爸拍拍抽泣的阿母。
「小雪就拜託了!」阿爸鄭重。
幸福就如火花,僅是一簇,就會激起無窮魅力,絢爛綻放……
阿母搬了乾淨的被褥到遲雪的房間。
「小冷啊,家裡比較小,沒有其他床鋪,就只能將就打地鋪了!」
「伯母您太客氣了!」
「媽,你出去啦……」遲雪推出阿母。
「有了男朋友連阿母都不認了!」阿母故意擺出不高興的樣子。
「好啦,好啦!」
遲雪關上門。
孟寒笙坐在鋪好的被褥上笑了起來。
「笑什麼?」遲雪白了孟寒笙一眼。
孟寒笙一把拉過遲雪,摟在懷裡。
「你有這麼好的父母,才會有如此完美的你……」
遲雪躺在孟寒笙的懷裡,她並不完美,是他的光環支撐她得到別人注意,即使被嫉妒也好,被羨慕也好,她愛他的心情都不會變……
孟寒傅安然出院,回到了孟宅。
「歡迎少爺安然出院……」田伯和僕人們恭候在兩側。
「笙呢?」藍莎望了望。這幾天笙都沒有露面。
「少爺去尋找遲小姐了!」田伯報告。
「找遲雪?」藍莎高八度的嗓音洩露她極度的不滿。
「莎莎不要這樣!」傅拉住藍莎。
「哼!」藍莎甩開孟寒傅的手,徑自走上樓。
艾斯彌在做什麼?她不甘心,不甘心……
孟寒傅走進藍莎的房間,看見藍莎手指掐進肉裡,彷彿下一秒,就會有血流出。
「不要傷害自己……」孟寒傅抓住藍莎的手。
「如果你是笙有多好,你是笙……」藍莎捶打著孟寒傅的胸膛。
「莎莎!」孟寒傅擁住藍莎,「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只看著我……」
藍莎推開孟寒傅。曾經梨花下的孟寒笙早已刻如骨髓……
「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