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的事吧,我確實是怎麼都想不明白,雖說這種事現在不算少見了,可是攤到自己兒子身上還是會覺得彆扭,這些日子你們打電話回來,乾媽不和你說話你也別記恨,小傲是我兒子,怎麼打怎麼罵都行,可你不行,雖然我把你當親兒子看,可畢竟是陽陽身上掉下來的肉,除了她和紀煒,誰也打不得你罵不得你,而且乾媽也確實捨不得。」
曉顏一邊切菜一邊和紀心海說話,紀心海看著她髮間不知何時出現的絲絲白髮,心裡覺得很是酸楚,大人們真的開始慢慢衰老了,在他們這些小輩們不經意的時間裡,卻還要一直為他們操著心,想起自己的母親,紀心海更覺得滿心愧疚。
「我和陽陽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通電話,她表面上說不管你們,其實勸了我很多,想想也是啊,我們做家長的畢竟不能陪你們一輩子,走之前能看到你們有個幸福的歸宿就滿足了,既然你們都認定對方是自己的幸福,那我們也不再強求什麼了,甭管你們倆是誰把誰帶上這條路的,我們不想知道也不想責怪,感情這種事,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總得兩廂情願才能到今天這份兒上。」
「乾媽,我會好好和小傲在一起的,真的,我會對他好。」紀心海知道曉顏這是鬆了口,覺得很意外也很激動,這一意外一激動就有些語無倫次,說出來的話讓曉顏也樂了。
「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嫁女兒似的。」
紀心海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傲這孩子,雖然性子粗了些,有時候脾氣上來容易犯渾,但是我兒子我清楚,絕對是個好孩子,你也一樣,所以我和陽陽都不擔心,只是你們以後要面對的事情還有很多,要記得互相扶持,小傲牛脾氣上來你多勸著些,別讓他惹禍。」
紀心海點點頭,忽然覺得這種談話內容有點兒怪異,怎麼聽怎麼像婆婆和兒媳婦之間地對話,想到這兒紀心海瞬間窘了。
「現在想想,當初那場娃娃親也算是沒白定,本以為生了兩個男孩兒是沒戲了,結果你們倆到底還是到了一起,看來有些事,真的是註定的。」
彼此的心結解開,談話也就變得輕鬆起來,但紀心海卻還是覺得曉顏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什麼事不知道怎麼開口對他講,紀心海知道曉顏的脾氣,心裡擱不住事兒:「乾媽,您是不是有什麼事不好和我說?」
曉顏點點頭,有點兒尷尬:「小海,乾媽問你個事兒,你可別不高興。」
「不會,您想問什麼就問吧。」
「其實吧,小傲和我說了你倆的事之後呢,我也專門去看過這方面的一些書,知道你們這種關係裡呢,承受的那方是很辛苦的,」曉顏看到紀心海漸漸有些不對的臉色,也覺得身為一個長輩問小輩這種床弟之事是有點兒窘,但是不問吧心裡總跟擱個事兒似的不踏實,本來直接去問自己兒子比較不會尷尬,但他家那隻報復心極強的小猴子事後還不得總拿這件事取笑她,所以權衡一下還是問這個乖巧的乾兒子比較保險些,「那個,我想問問你啊,小傲他平時,沒欺負你吧?」
曉顏的話問得很是含蓄,但再含蓄紀心海也聽明白了,感情他「婆婆」這是在關心他們夫夫生活中誰上誰下的問題呢,也是,自己兒子愛上個男人也就罷了,如果再是被壓的那個就太悲催了,紀心海很是鬱悶地瞅瞅自己的小身板,自己怎麼看也是個純爺們兒啊,也是有點兒可愛的小腹肌的,怎麼就讓人覺得是被壓的那個了?唉,看來程遠那話說的確實有道理,被壓久了的小受是藏不住的。
廚房裡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涼颼颼,曉顏咳了咳,轉過身去專心炒菜,卻還是忍不住掀了掀眉毛,哎呀呀,看來還是自己兒子強悍些,果然沒讓她這個當媽的失望,看紀心海的反應就知道這倆人平時誰上誰下了,嗯,他家兒子肯定是個攻!絕對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