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傲難得見他媳婦主動撒嬌,這會兒趴在他身上跟個小孩兒似的樣子實在很可愛:「你不用擔心,這事老媽要怪也是怪我,他一向最疼你,可捨不得怪你,她一直認為是我把你帶壞了,帶你上了彎路,你對她感到內疚,其實說白了她對你還覺得挺內疚呢。」
「啊?那我可更沒臉見乾媽了。」紀心海直起身子覺得越發不安了,「小傲,我們要不要買些東西回去?」
「不用。」嚴傲整個人到很輕鬆,熟練地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不用做的這麼刻意,反而顯得生分了,老媽這是給了我們一個臺階下,我們就自然地下,不然他們也會覺得彆扭。」
紀心海點點頭,覺得他家小攻真是越來越有成熟男人的睿智和擔當了,歪著頭讚賞地看了愛人半天,紀心海忍不住扭過頭去偷偷樂。
嚴傲忍著笑暗暗搖了搖頭,他媳婦的小動作總是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可在自己這兒根本半點兒藏不住。
站在自己家的大門外,嚴傲先按了門鈴,又回身輕輕拍了拍紀心海的臉:「親愛的,記得放鬆啊,來,深呼吸,好麼臉色可真夠嚇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兒上門尋仇呢。」
曉顏把門開啟,看到笑嘻嘻的嚴傲,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又看了看紀心海,奇怪地問:「小海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臉色都青了?」
「還不是被您給嚇得。」嚴傲的厚臉皮功這會兒到發揮了作用,沒事人似地拉著紀心海進了屋。
「你老媽我有這麼嚇人嗎?」曉顏不樂意了,這混小子好久不回來,一回來就惹她生氣。
「乾媽。」紀心海有些侷促不安地看著曉顏,雖然曉顏並沒有給他臉色看,彷彿前些日子的不愉快根本就沒發生過,但紀心海是從心裡覺得特別對不起曉顏,對著曉顏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對不起,您就別生我和小傲的氣了。」
這麼正式地道歉方式把曉顏和嚴傲嚇了一跳,嚴傲沒憋住哧地一聲笑了出來,臊了紀心海個大紅臉,曉顏瞪了沒輕沒重的嚴傲一眼,過去摸了摸紀心海的頭,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呀也都大了,我們管不了了,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你們就認準了這條路走到黑,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多難多委屈都得自己扛下嚥了,別反過來埋怨我們做家長的就好。」
嚴傲見紀心海那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趕忙拉了拉曉顏:「媽,瞧您這話說得,小海什麼性子您不知道啊?這麼綿裡藏針地說話您兒子我皮糙肉厚沒關係,小海聽了可得難受好幾天了。」
「行了行了,不用這麼迫不及待地護短,我可沒怪小海的意思,你甭擱這兒挑撥離間。」曉顏拍拍紀心海的胳膊,「小海,跟我到廚房幫忙。」
嚴傲有些不放心地想跟過去,被紀心海一個眼神制止了,畢竟這不是在兩個人的小家,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還是得懂得適可而止。
「小海,乾媽剛才說得話你別多心,別聽小傲那混小子胡說。」曉顏見紀心海一直小心翼翼的樣子,覺得挺心疼,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這孩子從小聰明聽話識大體,心軟卻又敏感,自己對著他,是怎麼都怪不起來的。
「我知道,這事是我們不對。」
曉顏擺擺手:「現在就別說什麼對不對了,你們要是真覺得不對早就散了。」
紀心海覺得挺窘迫,平日裡在法庭上的好口才這會兒半點兒發揮不出來,總覺得怎麼說怎麼錯。
曉顏也有點兒為難,自己把紀心海叫進來是想和這個孩子好好交交心,沒想到紀心海因為愧疚而造成的過度緊張讓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說才不會讓他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