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興高采烈地佈置著自己的小家,誰也沒有想到,一場對他們關係最大地衝擊正在悄然醞釀中。
這天傍晚,陽陽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後將紀心海叫進了書房,見父母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紀心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有些擔心地坐了下來。
「小海,我想問你件事,」陽陽斟酌了半天開口問道,「你已經二十六歲了,打算什麼時候成個家?」
紀心海的心微微一沉,父母從沒有正式和他談過這個問題,今天卻這麼嚴肅地提起這件事,讓他忍不住想起嚴傲和他說的,他們到底還能和家裡拖幾年?
「暫時沒找到合適的人,所以沒有計劃,媽,您也知道這種事強求不來的。」紀心海找個一個最大眾化的理由打算搪塞過母親。
「從小到大你的事我和你爸爸都很少干涉,人生大事更是你自己做主的事,只是你也不小了,我們做長輩的,對你們小輩也就那麼點兒心願,希望你們早日成家立業,有了後代也讓我們享享天倫之樂。」陽陽說到這兒忽然嘆了口氣,「你外公的身體這幾年一直不好,去年那場大手術更是元氣大傷,這邊你這一輩的就你一個男孩兒,你外公就想走之前能看著你娶妻生子,每次去都念叨這事你也知道。」
「媽,是不是外公的病又嚴重了?」紀心海隱約覺得這次談話和外公家打來的電話有很大關係。
「你小姨剛才來電話,說你外公又住院了,而且已經還下了病危通知。」
紀煒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手對紀心海說:「我訂了明天一早的機票,小海,你得和我們一起回去。」
「我知道,我一會兒打電話告訴方諾。」
「你外公這病,發作一次就危險一次,小海,兩個人過日子就求個安穩,眼光別太高了,遇到合適的就走走看,你是那邊唯一的男孩兒又是這邊的長孫,如果可以,別讓老人們都帶著遺憾走。」
紀心海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走出書房回到自己臥室,忽然覺得心裡好沉好沉,父母的一番話彷彿一塊千斤大石壓在了心口,這是一向開明的父母第一次對他說這麼重的話,雖然表面聽不出什麼,但內裡暗含的意思很明確,如果他還這麼拖著不結婚,那就是不孝!
這個帽子扣得太狠了,紀心海在難過之餘甚至有了種可怕的預感,大人們,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給方諾打電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紀心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時忽然接到了嚴傲的電話。
「親愛的,睡了沒?」電話裡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讓人心安的魔力,紀心海將電話輕輕貼在耳邊,轉過身看著窗外,這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夜晚,但沒有人知道平靜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風波。
「沒有,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紀心海聽到嚴傲低低地笑了一聲,「一想到我們那個小家就覺得特別興奮,小海,你呢?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才失眠的?」
「小傲,我明天要回趟老家,外公這次病得很厲害,我可能要在那邊住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