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少在別人背後說壞話啊,會爛舌頭的!」正坐在吧檯前和江文昊聊天的嚴傲忽然扔過來一句。
程遠白了他一眼,低聲對紀心海說:「你家那位臉很臭啊,是慾求不滿嗎?小海這我可得說說你,男人這種動物,你老餓著他當心他出去打野食啊。」
「你腦子裡能不能有點兒正常的東西?先管好你自己吧。」紀心海真是懶得理他。
程遠很臭屁地顛起腳,滿臉含春地說:「我和我家小諾那事不知道多和諧呢,是吧小諾?」
方諾尷尬地咳了一聲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小諾害羞的樣子好可愛啊。」程遠看著方諾的背影陶醉地說,紀心海被他惡的趕忙喝了口水壓壓驚。
「這倔驢,還跟我鬧彆扭呢,自打知道我辭職就沒給過我好氣兒。」紀心海嘆了口氣,「其實我明白他的意思,檢察院的工作穩定又挺輕鬆,他是不想我太辛苦,這傢伙,別看他對我千依百順的,其實骨子裡可大男子主義了,恨不得我天天什麼也不幹就享清福讓他養,可是我也想有自己的事業,而且很多事是要兩個人一起分擔的,我也不想他太累,他這工作危險又辛苦,每次出警我也得跟著提心吊膽,可是他喜歡我也沒辦法,現在你說他怎麼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
「其實有個人心甘情願地願意養你也是一件很難得的事了,我倒覺得沒必要有太重的心結,像我,等過幾年事務所上了軌道做大做穩之後我就不打算幹了,乖乖在家照顧小諾,小海你別看不起我,我這人沒什麼大的抱負,從小到大就一個執念,就是小諾,就想和他在一起,把他照顧的無微不至怎麼都離不開我,小海,在你真正愛的人面前,很多事情真的不用太計較。」程遠窩在沙發裡看著一臉苦惱的紀心海,直覺這兩個人這一路走得實在是太過順風順水,適當來點兒小波折也不一定是件壞事。
今天的「匿瑕」來得都是江文昊的朋友,一起為他慶祝生日,紀心海看到那個乖巧的侍應生在很小心地擺著香檳杯塔,江文昊走過去和他小聲說了句什麼,男孩兒側著頭微紅著臉很認真地聽,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一幅很和諧和溫馨的畫面,紀心海想,或許作為一個貼心的伴侶,男孩兒比瑾瑜更加適合江文昊,最起碼,男孩兒眼睛裡時時刻刻只看得到一個江文昊。
不一會兒,江文昊和嚴傲一起走了過來,紀心海等嚴傲在身邊坐下後悄悄往他身邊擠了擠,嚴傲愣了一下,隨後握住了紀心海的手,程遠在對面看著紀心海賊兮兮偷笑的樣子,心說這孩子也挺沒救了,是徹底被嚴傲馴化了。
「我說江文昊,和你家小朋友進展的不錯嘛。」剛才那一幕程遠也看個滿眼,這麼好的調侃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叫小偉,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們正在同居中。」江文昊主動彙報,然後笑嘻嘻地看著程遠,「如何?這樣的回答滿意否?」
程遠吃癟,本來準備了一肚子八卦要問,卻不想江文昊主動交代,弄得他立刻覺得不好玩兒了。
紀心海靠著嚴傲笑,江文昊這招夠損,一槍擊斃程遠心中那隻精力旺盛的八卦小麻雀。
「小偉很聽話,有時候乖巧的讓我不敢碰,我說一他心裡一點兒二的念頭都不會有,其實我到真希望他能活潑一點兒,他的性格和年紀一點兒也不相符。」江文昊看著又開始忙碌著擺放點心的小偉,目光中柔光盡顯,卻也有幾分無奈。
紀心海微微有些不安,他看到江文昊看向小偉的目光雖然溫柔似水,卻沒有絲毫愛情的火苗,曾經看向瑾瑜時目光中的所有,已經完全難覓分毫。
紀心海黯然,或許,這個年紀的江文昊已經在瑾瑜身上耗盡了熱情,而此時的他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可靠的伴兒而已。
那邊剛剛被打擊到的程遠已經原地復活,重新振奮精神不死心地挖掘八卦:「你家小朋友看著好小啊,他多大了?」
「二十了,已經成年了請放心。」
「哦天啊!」程遠掩嘴做驚訝狀,「江文昊,你這頭老牛啃得草真不是一般的嫩!真是罪惡啊罪惡!」
紀心海和嚴傲同時大笑出聲,江文昊臉都綠了,衝著吧檯喊道:「趕快,給這位姓程的客人上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