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莞爾一笑:「你不用對我這麼大敵意,我對你構不成威脅,如果說到現在你還覺得我對嚴傲有什麼企圖的話,那就不是我蠢而是你蠢了,我終究做不來二哥那麼能死纏爛打。」
「你和程遠不同,最起碼方諾是喜歡程遠的。」
「說的也是。」程可大方地承認,「不過,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二哥和方哥那種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地勇氣了,你們還是一直瞞著家裡吧。」
「你這是變相威脅我嗎?」
「紀心海,我程可是很刁蠻很不講理,但我沒那麼壞,如果我想那麼做早在幾年前就做了,但那又能怎樣呢?我照樣得不到嚴傲,所以沒必要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紀心海在程可坦蕩地話語下有些臉紅,自己這樣咄咄逼人對一個女孩子確實有些過分:「對不起,那你今天到底想和我談什麼?」
「你知道嗎?幾年前二哥為了方哥被家裡趕出去時鬧得特別厲害,我沒見過那麼憤怒的父親也沒見過那麼決絕的二哥,他們就像兩頭勢不兩立的老虎,誰也不肯讓步半分,他們都是我至親之人,我在一邊看得膽戰心驚,生怕他們撕咬個兩敗俱傷,二哥離開家時我哭了,連一向和他不對盤的大哥眼睛都紅了,雖然我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評判你們這種感情是對是錯,但它必然會傷到你們最親近的人,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想好了再做決定,一旦做了決定就不要後悔,嚴傲是個一根筋的笨蛋,如果你半路放棄對他的傷害是不可估量的,雖然得不到他,但我希望他幸福,紀心海,如果你敢讓他不幸福,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紀心海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平靜卻滿眼堅決的女孩兒,忽然對自己曾經對她所有的敵視和戒備感到深深地汗顏,他和嚴傲何其有幸,一個周曉曉,一個程可,兩個好女孩兒,皆傷在他們自私的愛情之下。
再回到包房時,嚴傲看到紀心海回來過去一把抱住他不高興地說:「小海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紀心海看他眼神渙散,說話都有點兒大舌頭,整個人不管不顧地膩上來就知道要壞,這傢伙怕是已經醉了,鑑於嚴傲不怎麼好的酒品,紀心海立刻決定帶他回家。
嚴傲邁著貓步跟著紀心海飄出了ktv,紀心海這會兒暗暗慶幸自己開車來了,不然就這德行哪個司機願意拉啊?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曉顏他們估計已經睡了,紀心海直接把嚴傲拖進了自己家,嚴傲一路跟只無骨雞一樣壓在他肩頭,紀心海堅持著進了門就徹底沒了力氣,索性將人直接扔在沙發上,嚴傲閉著眼睛嘿嘿傻樂兩聲,扭過頭繼續找周公玩兒去了。
紀心海坐在餐桌前,看著已經變得有些發硬的蛋糕,心裡不能不說有些失落,本來興沖沖地想給對方一個驚喜,甜甜蜜蜜地過個二人世界,結果鬧成這樣。
「哼,只能怪你沒口福。」紀心海悶悶地嘟囔,點了點奶油放進嘴裡,咬著手指皺了皺眉,太甜了。
「小海,吃獨食是不好的。」
身後忽然傳來嚴傲涼颼颼的聲音,紀心海嚇得一口咬在手指上,疼得他從椅子上直接蹦了起來,再回頭一看,嚴傲不知何時竟然起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哪有一星半點兒醉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