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心海看著嚴傲目光中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閃過,這個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傻乎乎的男孩兒,心冷起來卻比誰都傷人,心裡那些情分不留分毫都給了他紀心海,再擠不出半點兒多餘的給別人,面對周曉曉自己滿心愧疚,面對程可,那個曾經嬌蠻不可一世卻也在愛情面前低頭的女孩兒,嚴傲是沒有愧疚的,因為給不起,所以狠得下心去傷,愛情要兩廂情願才會甜美,不是你給了我就得要,或許這就是他和嚴傲的不同吧,性格註定了他在某些時候的優柔寡斷,遠沒有嚴傲來的乾脆堅決,也註定了這條路勢必要嚴傲帶著他一路前行,不給他任何停住腳步猶豫退縮的機會。
說起程可,紀心海仍舊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從何時對嚴傲動了感情的,曾經那麼水火不容的人怎麼可能滋生出愛意,難道真如程遠說的,因為嚴傲是程可長這麼大第一個不給她面子的人?讓她想去征服和壓制,那這種感情也太過於輕率和可笑了吧?不過程遠說了,他這個妹妹和他倒有幾分相似,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多少都有點兒犯賤。
或許是家裡的緣故,程可不像其他學生那樣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自從某天的超市裡和曉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偶遇「開始,程可便和曉顏熟悉了起來,因為之前嚴傲受傷時去探過病,曉顏對這個女孩子的印象還算不錯,從到門口發展到進屋喝杯水,再到現在沒事去曉顏家吃頓飯,程可顯然正在一步步侵入嚴傲的家庭,其目的不言而喻,曉顏也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既沒有刻意地拉攏這兩個孩子,也沒有對程可表現出不滿,紀心海眼看程可那顆心就那麼吊在半空晃來晃去的,這招曲線救國討好」婆婆「的方法到底有沒有成效誰也看不明白,紀心海覺得,嚴傲這種表面糊塗內心門兒清的個性百分之百遺傳自曉顏,並且絕對有更變本加厲發揚光大的趨勢。
「我是個壞人,不想自己傷心。」紀心海知道自己很小氣很自私,但是沒辦法,這是他的男孩兒,容不得別人覬覦,更容不得別人分享。
「我也捨不得讓你傷心,所以小海,你也不能讓我傷心,知道嗎?」
紀心海以為嚴傲在逗他,卻在抬頭的一瞬間看到嚴傲鄭重的有些過頭的表情,才驚覺這句話並不是玩笑,而是一份告知,更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威脅,紀心海忍不住失笑,摸了摸嚴傲的臉:「我是你的,你的娃娃親,你的竹馬之伴,從出生就註定了的,跑不了。」
話雖然說得多少有些酸,但嚴傲相當滿意紀心海的說法,低下頭親親他的鼻尖:「我也是你的。」
溫熱的唇落在微閉的眼睛上,嚴傲終於做了從剛才就想做的事,舌尖輕輕舔過紀心海忽閃的睫毛,看它們閉合再展開,隨之沾染了幾絲晶亮的溼潤,其實不單單隻有接吻讓人心動,這種帶著幾分陌生地挑逗更讓人心顫,紀心海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感覺到眼皮上一陣溼熱,那是嚴傲滑膩的舌尖在舔吻著他,這樣親暱地小動作卻讓他感到莫名的緊張和刺激,還帶著幾分淡淡的羞恥感,紀心海心中彷彿綻開了五顏六色的花朵,無數的精靈在其中翩然起舞,讓他渾然忘我不知今夕何夕。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兩個人地纏綿,紀心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看上面曉顏的名字抬頭對嚴傲似笑非笑地說:「晚上要回家吃飯嗎?」
嚴傲不屑地撇撇嘴:「老媽真狡猾,知道說我不聽就從你這兒下手。」
「沒事啊,你可以把某人當空氣,就算她不在我們這麼久沒回家了回去吃頓飯也是應該的。」紀心海邊說邊接起了電話,聲音潤潤的,帶著小輩對長輩的親暱,幾句話哄得曉顏開心不已,嚴傲隔著電話就聽見老媽在那邊高興地笑著。
紀心海掛了電話,嚴傲撲過去抱著他說道:「你說你這個現成的媳婦多好啊,又會哄婆婆開心又懂事,老媽還愁什麼愁,真是的。」
紀心海一巴掌拍在嚴傲腦門兒上:「胡說八道,你才媳婦呢!別忘了第一次是誰壓的誰?」
嚴傲嗤笑:「還不是我讓你,下次換我壓壓你,保準伺候得你舒舒服服食髓知味,從此再也不想翻身把歌唱。」
「流氓。」紀心海送他一對大白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