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收拾利索,紀心海走到門口彎腰穿鞋,嚴傲一看臉色一沉,站起身打了個哈欠:「老媽,我去睡午覺了。」
關上門開啟空調,嚴傲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聽見大門開啟又關上,腦子裡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他就不知道紀心海在跟他彆扭什麼,自己大熱天的摔個骨折天天包著坨石膏就夠鬱悶的了,他不知道安慰自己還莫名其妙地擺著個臉色給他看,真是不講理。
嚴傲伸手拿過床頭櫃上擺著的相架,照片上的兩個小子勾肩搭背地摽在一起,嚴傲用手指戳了戳紀心海笑得紅紅的臉蛋兒,「哼,叫你彆扭!今天就不哄你!」
戳了半天也並不覺得解氣,手指卻改戳為摸在紀心海臉上輕輕滑過,嘴角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小海,媳婦,你吃醋就直說嘛,這麼傲嬌幹什麼呢?」
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紀心海看到嚴傲盤腿坐在床上有些意外:「你,你沒睡啊?」
「你沒走啊?」嚴傲趕忙把照片放回原處。
「走啦,去了趟超市又回來了。」
「你去超市幹嘛?」
「買冰激凌啊,你不是要吃嘛。」紀心海目光閃爍,臉上卻微微泛起紅暈。
嚴傲一看紀心海這表情什麼怨氣兒都飛走了,嘿嘿樂著衝紀心海招招手又拍了拍身邊的床:「小海,把門關上過來坐。」
紀心海有些戒備地看著嚴傲,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曉顏,還是進屋坐到了嚴傲身邊。
嚴傲笑得嘴都歪了,舉著右手往紀心海身邊又湊了湊:「小海,知道我睡覺還進來,是不是打算趁我睡著了偷窺我啊?」
紀心海斜睨他一眼:「你有什麼可值得偷窺的地方嗎?身上哪個物件兒我沒有。」
嚴傲給噎的一梗,卻也知道這傢伙是口不對心,不管怎麼說他的小海還是一心一意對他好的,嚴傲用左手拉過紀心海的手放在手心裡一根一根手指慢慢地揉捏,紀心海的手從小長得就很漂亮,手指修長,所以才會被陽陽送去學鋼琴,指甲也是修剪的乾淨整齊,摸在手裡軟軟的滑滑的,嚴傲摸得上癮,半天都不肯鬆開。
屋子裡的空調開得並不低,透著陣陣適宜的涼爽,紀心海看著嚴傲低頭專心致志地玩兒自己的手,頭頂的頭髮隨著空調扇葉的擺動左右搖晃,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上去,然後用力地把本來好好的頭髮揉個亂七八糟。
嚴傲笑呵呵地拉著紀心海往床上靠:「小海,咱們一起睡午覺吧。」
兩個人並排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嚴傲從小睡覺就不太老實,經常睡著睡著就一個骨碌掉到地上摔得七葷八素,所以在學校那幾次紀心海都不敢讓他睡外面,因此嚴傲臥室裡的床是超大號的,幾個人躺上去都不會覺得太擠,嚴傲拉過薄被蓋住兩個人的身體,手腳並用地纏住紀心海。
「餵你老實點兒,乾媽還在外面呢。」紀心海給嚴傲抱了個滿懷,又顧忌嚴傲受傷的手不敢推開他。
「沒事,就抱抱而已,咱倆從小都是這麼睡,老媽不會多心的。」嚴傲湊過去親了親紀心海淡粉色的唇,又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小海,你不生氣了吧?」
紀心海知道他指的什麼,也明白自己今天這頓脾氣鬧得有點兒不當不正,但他不是嚴傲,做不到不去在意別的只一門心思地把自己裝在心裡寵著護著就行,程可性格的轉變,對嚴傲突然地靠近都不是沒有理由的,是什麼可以讓一個女生放低姿態去接近一個男生,僅僅是因為嚴傲幫了她一次?紀心海才不信。
「睡覺吧。」紀心海揉揉嚴傲的頭髮,靠在他肩旁閉上了眼睛。
曉顏見紀心海進去半天也沒出來,走到嚴傲臥室前輕輕敲了敲門,聽沒有動靜便推開門一看,兩個人頭頂頭地靠在一起睡得正香,表情恬然,呼吸交纏,淡淡的陽光穿過拉起的窗簾投射在床上,好似一幅美麗的圖畫,曉顏一時之間竟覺得兩個男孩子抱在一起睡覺的樣子,也是十分的和諧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