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床上膩膩歪歪一早晨,那邊方諾和程遠早就醒了,隔著掛賬看著裡面模模糊糊起膩的兩個身影,程遠捂著昨晚被紀心海當做老鼠拿掃帚打了個大包的頭故意學著電視裡的口吻喊道:「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紀心海聽到程遠話裡有話,漲紅了臉拉開掛賬,程遠趴在枕頭上衝紀心海揮揮手:「早啊,小海同學。」
週六的天氣很給嚴傲面子,天很高,雲很白,陽光暖洋洋地撫摸著人們的皮膚,嚴傲興高采烈地刷牙洗臉,那股子期待勁兒活像小學時第一次去春遊,嚴格說來這可是他和他媳婦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啊。
不過¬,一個小時後,當嚴傲和紀心海一起走在遊樂場裡時,臉卻是臭臭的,並不時嫌惡地看向身後,明明是他和他的親親小海出來約會過二人世界,身後那兩個瓦力十足的大電燈泡跟來是要怎樣?
方諾和程遠對嚴傲那怨毒的目光視若無睹,興致勃勃地商量著要玩兒些什麼,紀心海看出嚴傲不高興,也知道程遠是故意拉著方諾來搗亂的,但卻找不出什麼理由不讓他們倆跟著,只能輕輕撓了撓嚴傲的手心以示安慰。
手心裡的陣陣酥癢沿著神經線一直一直爬到心尖尖上,癢得嚴傲那顆春心更好似坐上了海盜船般忽上忽下,扭頭看著紀心海帶著歉意的笑容,再多的不快便也煙消雲散了。
「喂,遊樂場那麼大你們倆幹嘛一直跟著我和小海啊?」不過嚴傲再有耐心被兩塊膏藥一路貼身跟著也覺得煩,害得他想和身邊人說點兒什麼私密的話都得防著程遠那對瞬間就能貼過來的耳朵。
程遠沒有絲毫當了電燈泡的愧疚感,反而笑嘻嘻地對嚴傲眨了眨眼:「我們是一起來的嘛,當然幹什麼都要在一起了。」
「那我和小海要去做遊樂設施,你們也要跟著?」
「當然當然。」程遠猛點頭。
嚴傲真恨不得把程遠扛起來扔到身邊的湖裡面餵魚,紀心海卻忽然拉了拉他的手,笑著對程遠說:「那一起去做那個吧。」
順著紀心海手指的方向,嚴傲之後卻清楚地看到程遠僵在唇邊來不及收回的壞笑。
四個人在雲霄飛車下面排隊,嚴傲奇怪地悄悄問紀心海:「小海,程遠的臉色怎麼忽然那麼差?」
紀心海扭頭看著靠在方諾身邊明顯有些六神無主的程遠,勉強忍住笑意故作如常地問:「有嗎?我看挺正常的啊。」
「餵你到底行不行?可別逞強啊。」方諾看著程遠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實在擔心他還沒等坐上去就已經腿軟了。
「怎麼不行?」程遠立刻站直身子,衝紀心海的背影狠狠飛了一個刀眼,隨即聽到半空中傳來的陣陣尖叫又無力地靠回方諾身上,「小諾,小海他學壞了,他這是故意整我啊。」
「還不是你自找的。」方諾沒好意思說你這純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四個人坐到雲霄飛車上,嚴傲仔仔細細地幫紀心海將防護設施檢查了一遍,車子開始緩緩向上爬行,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抬頭就是晴空萬里,微風拂過好不愜意。
車子升到頂端之後便開始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向下衝去,嚴傲和紀心海只聽見從坐在他們身後的程遠嘴裡冒出一聲聲悽慘地尖叫:「啊啊救命!我恐高啊!」
直到這會兒嚴傲彷彿突然頓悟了什麼,看著紀心海臉上那滿意的笑容,心說哎呦他媳婦果然是腹黑型的,招惹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