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冷笑一聲：「嚴傲，我已經和你道過謙了，真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幼稚的人。」

「激將法對我不管用，」嚴傲不屑地撇撇嘴，「咱倆那些恩怨我根本沒放在心上，不過你對小海下手，就不可原諒。」

「你這麼寶貝紀心海，難不成你喜歡他？」

「是啊，我喜歡他！」嚴傲乾脆地點頭。

嚴傲毫不掩飾地坦蕩回答到讓程可怔住了，因為見過方諾和程可那一對當初是怎麼把程家鬧地雞飛狗跳混亂不堪，所以同性戀這詞對程可來說並不陌生，她也早就察覺到嚴傲和紀心海之間那奇怪的氣場，只不過被嚴傲這麼直接地承認是她沒想到的，程可目光中深處閃過稍縱即逝的怨恨。

因為這次課業討論的作業老師給的時間短，嚴傲也想速戰速決，一整天都和程可泡在教室裡，出乎嚴傲的想象，程可雖然人很討厭但腦子卻並不草包，而且也早早就把資料整理好了，所以兩個人的作業做得是相當順利，直到肚子開始抗議才發現窗外天都黑了。

兩個人走出教學樓，操場南邊的大鐘剛好響過八下，嚴傲哀嚎：「天啊，又要回宿舍吃泡麵了。」

「一起去學校後面的小吃街吃吧。」程可突然提議。

嚴傲剛想張嘴拒絕，但想到確實是因為自己提前沒有準備好資料才弄到這麼晚，依程可的大小姐脾氣沒對他發飆就很不錯了，反正自己也實在不想回去啃泡麵，便點了點頭。

兩個人找了一家環境還算不錯的小吃店坐下，嚴傲看著程可自然地用餐巾紙擦拭著餐具，忍不住話裡帶刺地挑釁：「這裡環境不好大小姐你就將就吧。」

程可倒也不惱，偏著頭邊擦邊說：「小時候家裡不許我們吃路邊攤小吃店，嫌那些東西不乾淨會吃壞肚子，可是我和程遠嘴饞就愛吃，方諾總會偷偷帶我們溜出去吃，那是我們三個人的小秘密，那個時候啊真是可開心了，直到後來，後來出了點兒事，沒人再陪我吃小吃店路邊攤了，其實，還真的挺懷念那些小吃的味道的。」

小吃店的燈光並不明亮，但嚴傲卻可以隱約看到程可眉眼之間地失落，連平日總是凌厲的五官也變得柔和起來。

「嚴傲，在你眼裡我是被家裡寵壞的公主，脾氣壞性格壞人也壞，但那是我生活環境造成的抗拒不得，我確實對紀心海做過不好的事情，但卻並沒有真的要傷害他，你又何必一直耿耿於懷處處針對我。」

嚴傲沒想到程可會這麼柔聲細語地和他說話，兩個人不像對頭倒像是一對好朋友在閒聊，突然之間就有了種其實這個女生也不是那麼壞的感覺。

「那，那你應該和小海道歉才對。」嚴傲不經大腦地蹦出這麼句話。

「如果這樣可以消除你對我的敵意，」程可輕輕一笑，反正她要的只是結果，「沒問題。」

嚴傲這下徹底蔫了，他一向是吃軟不吃硬，只要別人溫聲細語的對他，他有再多不滿也不好意思往外發，只能不停往嘴裡罐飲料來打發時間。

程可看著對面有些窘迫的大男孩兒，不管性格看上去怎可惡劣其實內心還是個單純的人，不會去算計別人，更不懂去提防別人，這樣是很容易受傷的吧？如果被這樣一個人愛著，一定會有那種說不上浪漫卻很踏實平靜地幸福感，自己還真是，很嫉妒那個紀心海。

因為飲料灌多了，嚴傲中途去上衛生間，放在桌上的手機湊巧地響了起來，程可本沒在意也沒打算替嚴傲接，但是看到上面顯示的小海兩個字時，便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鍵。

「小傲——」那邊果然傳來紀心海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是嚴傲的同學，我倆正在外面吃飯，嚴傲在衛生間，請問你是哪位？我一會兒讓他打回給你？」程可故意說了一堆廢話。

「不用了，我回頭再打給他。」紀心海按斷了電話，瞬間隔斷了對面小吃店裡傳來的輕快的音樂聲。

「小海，吃蘋果。」方諾幫程遠削好蘋果後又拿了一個給紀心海。

紀心海接過來，卻只是低著頭看著已經暗掉的手機螢幕發呆，方諾和程遠對視了一眼，都奇怪地看著他。

半晌，紀心海輕輕搖頭笑了笑，看著二人不解的目光自嘲地說：「原來，我也會吃醋的。」